晚上的時候,他們才興盡而歸,吃一頓好的。

今天捕來的野味,就地宰殺了一些,或烹或煮、或煎或烤,

帳間燃起大堆的篝火,還有美人兒佐酒,好不快意。

楊沅和沙牛兒割生炙熟,幕天席地,擁著美人兒談笑暢飲。

燒烤架上滋滋的油脂滴落在篝火上,濃郁的燒烤肉香四溢。

大鍋裡面,沸水滾滾,清燉的野羊肉塊翻滾著散發出令人食指大動的味道。

拉爬犁的狗子,在他們的身邊撒著歡兒,不時跑來,眼巴巴地看著。

楊沅很喜歡這些動物,隨手就是大塊的熟肉拋在雪地上,引得一群狗兒爭搶起來。

待大家酒興已盡,士兵就砸開晶瑩的冰塊,裝進大鐵桶,架進火勢猶在的篝火上面。

不一會兒,就熱氣騰騰,可以用來沐浴了。

楊沅和酩酊大醉的沙牛兒酒興已盡,各自回到大帳中歇息。

他們二人的侍衛隨從,則在外圍五十步以外,搭帳拱衛。

氈帳中挖了灶坑,炭火濃烈,烘得大帳中溫暖如春。

美豔的珠珠只穿著一襲輕薄的絲制睡袍,溫柔地伺候楊沅沐浴,然後就是彼此熟門熟戶、配合默契的歡娛。

四更天,被伐撻的精疲力盡的珠珠睡的香甜,甚至打起了微微的小呼嚕。

楊沅緩緩張開了眼睛,藉著灶火看了看懷中熟睡的女子。

秀髮披散,那張魘足而嫵媚的臉上,染著薄薄一層雨滋露潤後的霞暈。

楊沅的手在那渾圓挺翹的豐臀上輕輕滑移了一下,依戀地感觸著那絲一般柔順滑膩的感覺,然後輕輕抽身,退開了一些。

他躡手躡腳地起身,在暗紅的灶坑炭火下,默默地穿戴起來。

等他準備停當,便走到榻邊,再看了熟睡的珠珠一眼,然後緩緩向帳邊退去。

帳簾一掀,一身的清涼。

天上的明月,把冰雪的氣息,熱情地撲進了他的懷抱。

楊沅緊了緊衣襟,邁步走去。

腳下的積雪已經在夜晚的放縱時,被他們踩的嚴實,沒有發出“吱嘎”的聲音。

拉爬犁的狗子們,就以爬犁為狗窩,正擠在一起,趴在上面睡覺。

楊沅一出大帳,它們立即就察覺了。

但,它們也立即就辨認出,那是它們的主人,而且是主人之中最慷慨的那一個,經常把大塊的好肉給它們吃。

所以,一隻狗子也沒叫,它們只是歡快地搖起了尾巴。

……

天亮了。

珠珠依舊閉著眼,嬌憨地伸手摸去。

沒有摸到那張結實有力的胸膛。

她依舊沒有張開眼睛,手又自然地向下探去……

指尖傳來的涼意讓她的睏意忽然一清,珠珠驀地張開了眼睛。

身邊的榻位上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