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再叫人去旁邊小溪取水,其實也來得及,能耽誤多久?

只是他的心急。

楊沅趕緊給上官駱用茶水順下去一顆藥,然後把他交給侍衛看護。

藥效化開當然沒有直接見血的毒藥發作快,因此現在上官駱仍是動彈不得,只能等著藥力慢慢發揮作用了。

完顏雍急忙道:“大家不要動手,大睿王,你應該明白的,本王實在沒有和你們動手的必要。

本王真要是想對你們不利,我調集重兵,圍了這棋盤山豈不更好,何必做這般勢均力敵的火併呢。”

“葛王叔所言有理。這位上官姑娘是我家軍師的姐姐,她和本世子本就有些衝突。”

楊沅坦然說道:“只是,葛王叔你既然收留了她,那她就是伱葛王的人了。她的所作所為,葛王叔你是不是也該約束一下?”

此時,楊沅是真有些後怕,方才若非上官駱捨命相救,他可就真要死了。

倒不是怕毒發身亡,上官駱既然捨得以死相救,就不會不捨得把解藥給他。

只是上官明月方才接著刺出的那一刀若是刺中,他也就不需要什麼解藥了。

這一次,楊沅可是真的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其兇險,也只有當初在齊雲弓箭社突圍的一幕可以比擬了。

完顏雍見他相信自己沒有授意上官明月對他行刺,不禁鬆了口氣。

現在如果雙方翻臉,一時之間完顏大睿他們,倒也奈何不了完顏雍。

但完顏雍已經背叛了朝廷,若是再不容於叛軍的話,他今後在遼東的處境可想而知。

完顏雍扭頭看了看涕淚橫流,鼻頭髮酸的上官明月,她剛剛坐起來,身子還有點搖晃,意識不是很清醒的樣子。

完顏雍火起。

這個女人,他真是受夠了。

每時每刻,她都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毫無分寸感地干涉著自己的一切。

這也就罷了,鑑於上官明月曾經遭受的不幸,他都忍了。

可是在這般重要的場合下,上官明月竟然擅自行刺完顏弘康!

上官明月並不蠢,她應該明白,一旦殺了完顏弘康,自己要遭受多大的麻煩。

為了你的快意恩仇,就讓本王和本王麾下的數萬兵馬、數十萬的百姓,都被你裹挾著走?

完顏雍額頭的青筋都繃了起來,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他,這回終是無法忍耐了。

他慢慢走到上官明月面前,緩緩蹲下來,盯著她的眼睛,沉聲問道:“上官明月,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完顏雍的聲音並不小,雖然“完顏弘康”已經說了他和上官明月有舊怨,相信上官明月的舉動不是出於於完顏雍的指使。

但完顏雍也很有必要透過和上官明月的對話,讓完顏大睿聽個明白。

上官明月拾袖擦了擦淚水,雙眼的視線漸漸終於恢復過來,額頭卻已開始腫脹。

她整個臉面,本來也只有眼睛以上是完整的,額頭仍然光潔白皙,可這時快要趕上壽星頭了。

“我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上官明月一字一字地說。

她雖然頭腦還是有些暈眩,站立不起來,但思維卻很清晰。

她知道,既然刺殺沒有成功,這個時候就務必得把完顏雍撇清出去。

否則,因為她的出手,反而讓完顏雍處境更加艱難的話,那真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妾身這張臉,就是因為與完顏弘康交手之際,被他打下懸崖,讓岩石和樹木刮傷的。”

上官明月咬牙切齒地道:“妾身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所以,我才要殺他,一定要殺了他。”

完顏大睿聽得眉頭大皺,鬧了半天,是這個女人和楊沅的私人恩怨?搞得這麼嚇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