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傷亡一目瞭然,不好隱瞞,老夫就說,遇到了趙一甲奇襲完顏雍之後的兵馬。”

楊沅欣然道:“這個主意可行!趙一甲巴不得把這‘功勞’攬到他的身上,有他自己親口承認,完顏大睿也就不會生出疑心了。”

……

二人這廂商議著,山的那邊,完顏雍的駐地,不甘寂寞的上官明月也找到了完顏雍。

“大王,今日李石將軍與他們接觸,可有什麼結果?”

戴著狐狸面具的上官明月自燈下款款走來,嫋娜的身段別具風流。

如果沒有見過她滿是傷疤的臉的人,因為她這神秘的風韻、動人的體態,會把她臆想成自己心中最完美的形象。

尤其這裡是山上,氈帳中也充滿了草木的清香。

這種氛圍,就更讓她如同一隻月光夜色裡走出的野魅狐,叫男人對她禁不住的渴望。

不過,完顏雍倒不至於為了她神魂顛倒,甚至現在一看到她就生理性厭惡。

她的無微不至,實在是太叫人窒息了。

尤其是完顏雍,他是何等人物,只有他“安排”別人的份兒,什麼時候冒出個“太上”出來,可以處處對他指手劃腳了?

但,完顏雍的情緒管理一向不錯。

他和藹地道:“弘康的意思是,整個北方,必須要向完顏亮傳遞一個鮮明的旗號,我們是鐵板一塊。

有鑑於此,弘康那邊希望本王和大睿王各派一支人馬,與他同歸會寧府,這意味著我們的三家一體。

而且待我們奪取了上京城,也可以此陣容向三路邊軍施壓,迫使其歸順。

至於遼東這邊,將由本王和大睿王各派一路兵馬赴大定府駐紮。

弘康向本王承諾,等局勢穩定些,其父趕回上京主持大局的時候,大定府就交給本王負責。”

說到這裡,完顏雍失聲笑道:“這小子倒是打的如意算盤。

他真當完顏亮是那麼好拿捏呢?還想著讓他爹返回上京主持大局。”

完顏雍搖頭道:“完顏亮發兵平叛一直不給力,是因為他一直就未出全力,因為他現在不敢!”

完顏雍往南邊指了指,道:“他怕這邊全力以赴地對付我們,宋國那邊就會趁機掏他的後心。

但是,經過這麼長的時間,他應該已經安排好了。

要麼出讓利益,與宋國另行簽訂和約。要麼,就是拉西夏下場牽制宋國。

總之,完顏驢蹄想要回上京,那是不可能的,他還是老老實實守在大定府吧。

只是,那時候的大定府,有了我和大睿王的兵馬,大定府,也就不是他一家一姓的地盤了!”

上官明月激動地道:“所以,大王你會去上京是嗎?真好!

以大王的手腕,分化拉攏上京各部落易如反掌,到那時咱們就給完顏驢蹄一個釜底抽薪!”

完顏雍搖搖頭道:“不然,你以為完顏大睿不想趁著驢蹄抽不出身,返回上京城做手腳嗎?

完顏大睿現在是國論渤極烈,只要完顏驢蹄不在,他就是聯盟中地位最高、最有權勢的人,這個機會,他不會放過。”

完顏雍眸中露出一抹得意而狡獪的神色,道:“本王選擇繼續坐山觀虎鬥!

先看他們與完顏亮鬥!接著他們兩個之間鬥。”

完顏雍的性格和做事的風格,與上官明月完全就是兩個極端。

這也是上官駱看不上他的最重要原因。

一個領袖者,不一定是算無遺策、或文或武的奇才。

那樣的人,可以是傳奇輔相,也可以是軍中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