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彥舟興沖沖地挑選著女人,他挑剩下的,就要分賜給部下了。

于吉光摸著發酸的後腰,他就一個女人,都有些吃不消了,實在不理解孔彥舟為何如此樂此不疲。

于吉光道:“孔將軍,伱已經那麼多女人了,歡喜嶺那邊還有大批家眷,還要收啊?”

孔彥舟笑道:“軍師,牡丹玫瑰、薔薇白蓮,風情各有不同,這有什麼好挑的,我當然是全都要了!”

于吉光搖搖頭,不以為然地道:“沒想到孔將軍你還喜歡養花。腰子受得了嗎?”

孔彥舟奇怪地道:“這關我腰子什麼事兒?我累了就不要,我想要才要。

我養著她們,是要她們來取悅我的,我管她們想不想要?”

城牆上,楊沅和肥天祿並肩站著,看著城下孔彥舟的這番舉動。

二人的站位隔著一丈多遠,一副不相親近的模樣。

肥天祿眯了眯眼睛,嘆息道:“孔彥舟這個漢人之賊,我來金國本是為了殺他,沒想到,現在卻要時常與他並肩作戰。”

楊沅嘆道:“我來北國,本是為了和議完顏亮,現在卻千方百計地要對付他,造化弄人啊!”

肥天祿打了個哈哈,依然看著城下,忽然道:“楊學士是打算年底之前返回大宋?”

楊沅道:“不錯。”

他歉然看了肥天祿一眼,道:“楊某許多計劃,都是依時就勢,隨機應變。

當時安排你到完顏大睿軍中,實未想到今日局面。

你現在甚是受他重用,倒是不便就此回去了。”

肥天祿笑道:“那倒無妨,老夫很喜歡戎馬生涯。”

他頓了一頓,從懷裡摸出一封信來,說道:“老夫給女兒寫了封信,還請楊學士代交給她。”

說著,肥天祿抖腕一旋,那折起的信紙便飄向楊沅。

楊沅的身手現在比肥天祿只高不低,他伸手一抄,大袍飄起,再落下時,已經把手和信都掩在了其下。

楊沅揣信入懷時,隨手看了一眼,不由一怔。

那信就只一張紙,對摺了一下,沒有信封。

這紙不算多厚,也不算多硬,字跡本該能透過紙背看到的。

但楊沅一眼掃去,潔白一片,毫無字跡。

楊沅不禁奇道:“肥將軍,你可是拿錯了,這封信……”

肥天祿含笑道:“沒有錯,這信是用秘法書寫,要用特殊的藥水才能顯現。小女見了信,自會明白如何閱讀。”

楊沅聽了,便把信揣了起來。

肥天祿又取出一封信來,這封信卻是有信封兒的了。

肥天祿把信又向楊沅一甩,說道:“這封信,你交給宋家小食店的宋老實。”

肥天祿含笑道:“昔日,他曾是我部下。”

楊沅這才知道,自己老丈人曾經是肥天祿的兵。

而且,宋老爹本名宋老實,這也是他頭一回知道。

楊沅也不知信中內容,接過後連忙揣了起來。

肥天祿交代道:“信中雖然有字,用的卻是十年前岳家軍中斥候拆解密信之法,旁人看了只會不知所云,你不用擔心洩密。”

楊沅根本不清楚這兩封信的內容都和他有關。

交代已畢,肥天祿便道:“走吧,明日一早,你我便要往棋盤山一行了,回去歇息。”

二人同時轉身,一個往左,一個往右,各自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