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那馬車就下山來了。

楊沅將煮好的肉湯、乾糧端進車裡,又回到火堆旁,和李佑、上官駱一同用餐。

溫泉沐浴之後的楊沅,更是面如冠玉,被火光一映,劍眉星目,甚是英俊。

李佑淡淡地道:“小王爺對盈歌姑娘未免太好了些,這還要飯來張口的侍候麼?

這女人啊,就跟孩子一樣,有時候要哄著,有時候啊,更該管著,可不能慣啊。”

楊沅瞟了他一眼,這位仁兄好像悟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呢。

楊沅笑道:“理自然是這麼個理兒,這不是……咳咳,她讓本世子舒服了,本世子對她好些又有什麼?”

次日行車路上,盈歌姑娘就發了風寒。

料來是昨日傍晚在山上溫泉時,楊沅過於顛狂,這盈歌姑娘身子骨兒遠不及他,被山風給吹著了。

趕到下一座村寨時,楊沅向村中郎中討了些治療風寒的草藥,煎煮之後便端去車中。

因為盈歌著了風寒,阿蠻姑娘又要貼身侍候,這一路她們便再未下車,食宿都在車上。

至於想要方便的時候,那自然是要下車的。

不過,因為楊沅帶了女眷,其他人都是男人,晚上睡的本就遠些。

偶爾,他們也能看見楊沅或阿蠻攙著盈歌下來,遠遠的覓地方便,卻也無人在意。

……

歡喜嶺上,因為楊沅已經把一切打點好了,李太公和四姑奶奶也非尋常之人,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條。

眼見歡喜嶺無事,李太公便急急趕回上京城去了。

如今上京仍在圍城,歡喜嶺方面,常駐上京城外的是楊玄策、餘奉先兩員大將。

但其他部落多為該部落的孛堇主持大局,李太公自然也不好久留,歡喜嶺這邊就全權交給四姑奶奶了。

不過,李太公此去上京城,把高麗商隊即將趕到的訊息也帶了過去,圍城各部落聞訊,自然是軍心大振。

四姑奶奶不敢怠慢,歡喜嶺上上下下、內內外外,也是不顧年邁,帶著王妃每日巡視檢察,尤其是在建的道路和在建的貨倉。

不過,楊沅把他的表格小數記賬法還有消防知識,全都傳給了一幫小女生。

學習委員李沅芷每天都要組織“同學們”學習的。

這些半大孩子做事尤其認真,不容半點折扣,所以處理的都很好,這讓四姑奶奶非常滿意。

巡視到山下道路的時候,李王妃發現阿里虎和阿它不在,好奇地向主持修整道路的吳老二問道:

“不是安排了人來監督修整道路的嗎?阿里虎和阿它人呢?”

吳老二笑道:“回王妃的話,阿它孃家一位舅舅歿了,想回去奔喪,小王爺不放心她,讓阿里虎陪她一起回去。

她們得過些日子才能回來了。道路這邊,現在是李文秀姑娘負責監督,您要是有話問她,小人找她過來。”

“不必了!”

李王妃擺擺手打發了吳老二,想了一想,忍不住對四姑奶奶發牢騷道:

“四姑,一個丫鬟侍婢,用得著這麼寵她麼?別是小楊學士把她給收了房吧。”

四姑奶奶笑眯眯地道:“收了好,收了好啊。這人啊,就是要有慾望,才能為我家所用。

那阿它收了也是個通房丫頭的命,你的女兒若是跟了他,必然得是正室大房,你擔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