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古論訛論不是個蠢貨,他應該分得清,我們現在對他來說,遠比完顏雍更有價值。”

李太公就是一族之長,他當然知道身為一族之長,會考慮些什麼事情。

一族之長,只能忠於他的族人,他是不可能因為對一個人的忠心,而忠於族外的某個人的。

如今越王勢力最大,名頭最響,位置最正,烏古論訛論不可能不考慮他們一族的未來。

所以楊沅一說,他立即沉思起可行性來。

四姑奶奶卻遲疑道:“撒巴山……,太冒險了吧?萬一他們想對你不利……”

楊沅擺手道:“不會。現在完顏雍也反了,而且接受了我們給他的阿買渤極烈的位子。

撒巴山作為完顏雍的附庸,有什麼理由對我出手?

不要說他們不敢,就算是別人想在他們的地盤上對我動手,他們都必須得保護好我。

不然,他們自己就要受了牽累。

再者說,我冒的雖然是世子的身份,可是對我們來說,最重要的可是此刻仍率領重兵駐守大定府的越王殿下。

越王可不只一個兒子,他殺了我,於他有百害而無一利,他怎麼會動手?”

聽到這裡,四姑奶奶方始放下心來。

楊沅又對李太公信心十足地道:“我帶烏古論盈歌去,盈歌好歹是他的女兒,現在又做了我的女人,有盈歌幫我進言,要說服他也就更容易些。”

楊沅說的時候,滿臉的興奮,似乎一樁大事又要在他巧舌之下得以解決的得意。

誰能想得到,他竟是想用這個理由把盈歌偷偷送走。

李太公看他如此神情,果然壓根兒就沒往這事兒上想。

畢竟此去遼東,是要由李佑護送前去。

兩千精騎都是他們的人,楊沅單槍匹馬,還能耍什麼花槍?

不過,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情,不禁眉頭一皺,道:“你帶盈歌去,見了訛論怎麼說?

遼東那邊傳出的訊息,可是我把她賜給了小楊學士。而你現在要冒用的可是康兒的身份吶。”

楊沅微笑道:“老太公啊,送給了小楊學士只是一個傳言,真相如何,又有誰知道呢?

再說,我現在用的身份雖然是越王世子。

可是登上撒巴山後,我就算對他坦承了自己的真正身份,那又怎樣?”

“坦承真正身份?”

李太公忽然一怔,隨後又驚又喜,道:“這麼說,小楊學士願意為我所用了?”

楊沅道:“當初楊某一定要避居幕後,不肯讓太公你傳出半點風聲,主要是擔心完顏亮會遷怒於我大宋。

而今,完顏亮還有那個力量嗎?就算被他知道,我這大宋使節替伱做了說客,他敢向我大宋問責嗎?”

李太公一聽,微微有些失望。

敢情這小楊學士原先也不看好我們,生怕他幫我出謀劃策的事兒洩露出去,替大宋招來禍端。

而今,我們站住了腳,甚至有機會征討完顏亮,他沒有什麼顧忌了。

如今他反而想利用此事,向大宋證明他受困於北方時並非無所作為。

他的心,終究還是在大宋啊。”

李太公暗暗嘆息了一聲,不過轉念想到自己幾個孫女每天晚上回家,都一口一個“楊老師”:

楊老師今天說什麼了,楊老師今天教了我什麼,楊老師今天讓我做了什麼……

他的心又踏實下來。

既然這楊沅有功利之心,那就好辦。

等他回來,我們該已入駐上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