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雍明明早有反心,可是在他們造反之後,卻還在那裡努力營造出一副忠於朝廷的形象,誘騙那些不願附逆的遼東大族,巴巴兒地把財產、兵員和女人,主動送到了他的手中。

就這麼一個詭計多端的陰險小人,如果他真想坑驢蹄,很難嗎?

楊沅道:“完顏雍此人心機深沉,頗多詭謀。

而越王殿下性情粗獷、直爽坦蕩,大英雄論算計,又怎麼可能是完顏雍這等陰險小人的對手呢?”

完顏驢蹄的家人深以為然,李王妃最為情急,忙道:“小楊學士,那你說咱們該如何是好?”

楊沅看了完顏弘康一眼,完顏弘康居然一下子就心領神會了,大概是這段時間跟楊沅處出默契來了。

完顏弘康立即把手掌往下一切,殺氣騰騰地道:“宰了他!”

李王妃嗔道:“你閉嘴,沒腦子的東西,聽人家小楊學士說。”

楊沅笑道:“小王爺這一回可沒說錯,對付此等心機深沉之輩,如果咱們算計不過他,莽就完了。

一力降十會嘛,有的時候,還是很有用的。這就叫亂拳打死老師傅。”

完顏弘康一聽,頓時向他娘遞了個小眼神兒,得意洋洋地挑起了下巴。

楊沅道:“當然,這個殺,咱們必須要殺的巧妙,不能讓人知道他是死在咱們手上。”

房間裡頓時安靜下來。

他們要殺的可不是一隻雞、一條狗,而是手握重兵的一位王爺。

失敗了,如何善後。

成功了,但是暴露了,如何善後。

成功了,並且沒有暴露,如何接收他的兵馬。

不管是出現哪一種情況,都需要提前做好相應的安排。

這裡邊涉及太多的問題,可不只是殺掉一個人那麼簡單。

楊沅安靜地等著他們消化這個問題,倒是完顏弘康如坐針氈,屁股擰來擰去的總想說話,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許久,李太公緩緩地道:“如此一來,我們還真的需要引兵入遼東,以匯合遼東義軍共御朝廷為由,才能和完顏雍有所接觸。

一旦動手,如何善後,也才能相機而斷。”

六叔公道:“可是,我們知道上京城中存糧不多,完顏晏他自己又何嘗不知道?他會坐以待斃嗎?

我們這邊大軍一走,他必然會出兵襲掠各個部落籌措糧草。

到時候,我們不但要被他斷了後路,就連老家都要被他抄了。”

楊沅道:“所以,上京城外必須屯駐重兵,修築工事,把上京困成一座死城!”

六叔公攤手道:“那我們就抽調不出足夠的兵馬去遼東。”

楊沅道:“老爺子你是不是忘了,遼東可還有完顏大睿這路人馬呢。”

李太公沉吟道:“完顏大睿……,自從驢蹄駐守大定府,他在遼東倒是呼風喚雨起來。

只是,小城小阜,他就不知道掃蕩了多少,被完顏雍控制著的幾座大城,他就沒有硬打過一仗。

這個滑頭,做著儲存實力的打算呢,他會為我們所用麼?”

楊沅笑道:“現在越王殿下成了聯盟長,完顏大睿會不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