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扶不起的阿熺(第3/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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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檜嘆息一聲,道:“沈該雖然不是老夫的人,但他是堅定的主和派,這就夠了。至於万俟卨,他手裡也沾著岳飛的血……”
秦檜冷笑道:“官家大肆剷除老夫的羽翼,使得主戰派官員氣焰漸熾,如今把万俟卨拉回來,他不想給老夫當狗都不成。”
秦熺忍不住道:“父親,您一人獨相不是挺好的嗎?就算這兩人不會對父親產生威脅,又何必增設宰相之位呢?”
秦檜擺手道:“無妨,樞密使也算是副相。朝中有我們父子,再加上萬俟卨這條老狗,就足以左右一切了。更何況,沈該也不會給老夫下絆子。”
秦檜道:“老夫建議增設宰相,一是消除老夫的嫌疑。老夫若為獨相,而天子暴斃,民間必有流言蜚語,
增設天子心腹為左相,再加上老夫的苦肉計,此事便可以天衣無縫了。”
秦檜看看秦熺和林一飛,又道:“老夫增設宰相的第二個原因是,老夫的病雖然是裝的,可老夫這年紀,卻不是裝的。
而老夫的人裡邊,現在又沒有人夠資格拜相。本來……曹泳那廝在戶部尚書任上再做個一年半載是夠資格的,可惜了……”
秦檜嘆息一聲,道:“既然如此,那就得用對咱們無害的人,甚而是志同道合的人,先把位置佔住。
這樣,老夫一旦故去,主戰派便沒有機會佔據相位,從而對老夫反攻倒算。熺兒你承受的壓力也就會小一些。”
秦熺感動地道:“父親……”父親現在所思所想,全是在為他鋪路、佈局,秦熺心中自然感激莫名。
一旁林一飛卻微微有些不自在,情不自禁地又開始想,坊間的流言究竟是不是真的,我……到底是不是他的兒子?
秦檜緩緩地道:“去年八月,官家將建康府的永豐圩一千餘頃的田地賜給了老夫。
老夫派丁禩為江東馬步軍副總管,駐紮於建康,本意是負責為永豐圩修築圩堤。如今,倒算是預埋了一子。”
秦檜府上有兩大管事,一個丁禩,一個何立。
丁禩追隨他多年,勞苦功高,因此秦檜委了他一個官職,讓他到建康府去享清福了。
這原本是秦檜對心腹的一個獎賞。
如今他決意動一動天子,便不得不做多種打算。
這一來,這個在建康帶兵的丁禩,便有了大用。
秦檜道:“沈該和万俟卨不日赴任,熺兒,別忘了為父交代過你的事情。”
秦熺道:“孩兒記著呢,只要兩位宰相一到任,便讓臺諫官張扶和徐嚞,向他二人分別建言,由戶部侍郎鍾世明為建康“措置”,由鎮江知府王循友為建康知府。”
張扶和徐嚞也是秦檜的黨羽,是大宋的臺諫官。
大宋的臺諫官是有權向朝廷舉薦和彈劾官員的。
尤其是在推薦地方官員方面,如諸路轉運使司、提點刑獄司、提舉常平司和地方監司、郡守等官員時,臺諫官特別有推薦權。
因為作為臺諫官,他們更瞭解地方官員。
秦檜想讓兩個臺諫官推薦的戶部侍郎鍾世明和鎮江知府王循友都是秦檜一黨。
“措置”是個臨時的差使,但是執行差使期間,擁有靈活的調兵權。
而建康知府和鎮江知府也大不相同。
鎮江知府只是一個知府,而建康是陪都,建康知府是要兼任江東安撫使和行宮留守的,必要的時候,也擁有調兵權。
只要鍾世明任建康“措置”,王循友任建康知府兼江東安撫使和行宮留守。
又有他忠心耿耿的大管家丁禩為江東馬步軍副總管,就可以把陪都建康經營成鐵板一塊。
秦檜這是在給秦家留退路,一旦刺殺失敗並且被懷疑,又或者擁立趙璩時出現變故,便馬上裹挾趙璩逃赴陪都,再立一個大宋,與臨安並立。
當然,擁立失敗的可能性是很小的。
因為即便是被趙構狠狠剷除了一批黨羽,朝廷中只要有他在,便仍然佔據上風。
後宮裡他對太后有恩,又與皇后有親,趙璩又是兩宮最寵愛的孩子,豈有擁立失敗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