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依肖御史所言,因為一個尚無實據的訊息,便禁止民間一應舉動,那麼天下百姓會不會認為,楊沅降北的傳聞已經得到朝廷證實了呢?”

“嗯?”趙璩一聽,馬上就明白了。

他本就是一個極聰明的人,只是沒有見識過這種挖坑下絆子的腌臢手段,所以沒有深思。

這時聽岳父老大人一說,趙璩馬上就明白了其中玄機。

如果真按肖鴻基的建議去做,立即就會讓民間相信,這是朝廷已經證實了楊沅叛降金國的訊息,到那時楊沅就是千夫所指。

當這種民怨越來越強烈的時候,朝廷就不得不被民意裹挾,採取一些必要的行動。到時候還真不好說,事態會發展成什麼樣子。

這個老丈人,要得!

鵝王滿意地看了一眼曲陌。

本王大方一些,岳母大人過壽的時候,讓王妃回孃家住上半個月!

至於李鳳娘那個小丫頭,好像也沒啥可教的了,送回去讓鹿溪教她做菜得了,女人學什麼詩詞文章。

趙瑗深深地看了肖鴻基一眼,頷首道:“曲卿所言甚是。

若因一個傳言,便以官府之令強禁於民間,反而會讓謠言四起,此事不必再提了。”

“是!”

肖鴻基暗道一聲可惜,面上卻是一副公事公幹的淡定模樣,回班站定。

樞密使楊存中出班奏道:“官家,金國二王謀反一事,如今雖無詳細訊息。

但是綜合各方面情報來看,應是確鑿無疑的了。這對我大宋乃是一個難得的好機會。

臣以為,趁著金國內亂,我大宋應該迅速整頓兵馬,渡河北上,征討金國。

利用金國二王之亂,完顏亮顧此失彼之機,我大宋縱然不能就此收復全部故土,也可以將我大宋邊界北推數百里,此實為天賜良機!”

“萬萬不可!”

魏良臣馬上出班奏道:“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

金國二王謀反,是否屬實?

朝廷不能因為一個傳聞,禁絕民間對於楊沅的頌揚,只恐寒了忠臣之心。

難道朝廷就可以因為另外一個傳聞,發動國戰嗎?

對一人尚且應該慎重,對一國又該如何?”

戶部尚書析折也出班奏道:“臣附議。

軍國大事,不可不予慎重。

就算金國二王造反屬實,其規模如何?能否牽扯金國主力?

如果我大宋興師動眾,撕毀和議,悍然興兵之際,金國已經平定內亂,挾新勝之銳,驅重兵南下,我們又該如何應對?”

兵部尚書程真眉頭一皺,說道:“析尚書此言差矣。

金國大軍正在侵擾我國。耶律元宜的大軍在襄陽城下,三日一小戰,五日一大戰,何曾罷休過?

既然金國正在攻伐我國,我大宋出兵北伐又何談撕毀和議、悍然興兵呢?”

刑部尚書張方旬道:“程兵部,金國可是邀請了我朝遣使和談,我大宋也派出了和談使節的。

如今尚無結果之際,我大宋出兵北伐,這不是失了道義嗎,何談出師有名?”

工部尚書侯可意失笑道:“可笑!我大宋派出使者之後,潁州方面因為孔彥舟充任了接伴使,倒是暫停了戰事。

襄陽那邊卻是從不曾停止攻城。怎麼,這和議與和談只對我宋國有約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