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公怔了一怔,半信半疑地道:“這麼巧?”

楊沅一拍大腿,道:“可不就這麼巧!”

楊沅就把因為宋金因為局勢緊張,兩國紛紛禁海,高麗大商人王帥因此滯留於臨安,並和自己結識成為朋友的經過說了一遍。

然後,楊沅正色道:“既然金夫人是我那摯友王帥的娘子,縱然她有傾國傾城之姿,楊沅也不能對她有褻瀆之舉啊。”

李太公摸了摸鬍鬚,輕聲道:“我看小楊學士心中還是喜歡她的,你們這層關係,反正也沒有旁人知道,老夫不是個多話的人……”

楊沅正色道:“發乎情,止乎禮。不禮不義之舉,楊某不會做的!”

李太公挑起大拇指道:“小楊學士真有古君子之風,老夫佩服。”

楊沅道:“過獎,過獎。既然知道她是王公子的娘子,楊某可不便對她有所不敬。

閒談之中,這金夫人倒是獻了一計,對我大宋、對她金家,對老太公你,都有莫大的好處,所以楊某才一大早就來打擾。”

李太公訝然道:“哦?那金夫人有什麼妙計?”

楊沅道:“老太公,你道這位金夫人為何會出現在遼東?

其實她原本去的是燕京,就是為了拓張金家的生意。金家如今可是高麗國最大的海商……”

接著,楊沅就把昨夜和金玉貞說出的計策,以金玉貞的名義,對李鳴鶴又說了一遍。

李鳴鶴聽了,不禁怦然心動。

楊沅現在依舊心向大宋,這他清楚,此事對大宋極為有利,楊沅定然是要推動的。

這樁生意真要是做成了,高麗金家怕不是要日進斗金?

這樣的大好商機,一個了不起的大商賈能夠想得到,也不稀奇。

當然,他也有想過,這位金夫人是不是為了脫身想出的一計。

不過,就算是為了脫身想出的計策,也不意味著這個計策就不能真的執行啊。

做宋國和金國兩個國家的生意,世間還有哪個商賈有這樣的手筆?

高麗金家,不過是慶州一方諸侯,能夠抗拒得了這樣的誘惑?

再退一步講,真就上了當,也不過就是放跑了一個女人而已,能有什麼損失?

想到這裡,李鳴鶴一拍大腿,果斷地道:“好!老夫同意了!

只是,我們需要的,可不是你們宋國那些奢侈之物,而是糧食、布匹、藥材還有兵器,宋國會答應麼?”

楊沅道:“太公覺得,我大宋有拒絕的理由麼?”

李鳴鶴呵呵一笑,不錯,宋國巴不得金國亂起來,這種忙,怎會不幫?

楊沅神情一肅,道:“不過,太公你須謹記,我宋國不曾有一粒糧、一匹布、一包藥、一枝箭,流入到伱們手中。

高麗金家賣給你們的貨物是從哪兒來的,我們宋國可不清楚。”

李鳴鶴哈哈大笑,揚聲喚道:“來人!”

李鳴鶴紅光滿面地對楊沅道:“老夫已經迫不及待了,事不宜遲,小楊學士,你這就著手安排吧。”

侍衛走進花廳,李太公道:“小楊學士有要事要召集部下們商議,你等不要阻攔。”

如今,叛軍雖然已經不再監管宋國使團的人,但其中可不包括楊沅。

這個人,李太公是打定主意要“招攬”過來的,至於其他人,倒是可有可無了。

那侍衛答應一聲,楊沅便帶著侍衛離去。

李鳴鶴興奮起身,想去隔壁宅院,把這個好訊息告訴完顏驢蹄。

他還沒出花廳,完顏驢蹄和完顏大睿先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