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義大人,就算你不肯俯首就擒,等我們兩家人馬一到,那也是足足上萬人馬。

孔將軍的五千兵馬何足為恃?至於你想調兵,嘿嘿,遠水救不了近火,來得及嗎?”

僕散忠義聽到這裡,卻是目光一厲。

他剛才還以為完顏大睿和完顏驢蹄要逃去登州,奪船自海路去遼東。

如今一聽,敢情不是他們兩個人自己逃?

他們要帶著他們的家族,連帶著他們的部曲和家奴,全部逃回遼東啊。

這兩大家族合起來,就有數萬人了。

如果讓這麼多人成功回到北方,就算完顏大睿守信不殺他的家人,他一家人也活不了啊。

因為完顏亮會殺!

想到這裡,僕散忠義眸中戾氣一閃,沉聲喝道:“你們還猶豫什麼,立即動手!”

“血浮屠”立即出手,揮刀搶上前去。

完顏驢蹄一見,發起狠來,把火摺子往甲板上狠狠摜去,大吼道:“那就一起死!”

“錚~”

一聲異響,那火摺子眼看就要落地。

所有搶向火摺子的人,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上。

卻見那火摺子突然改了方向,在空中幾個翻滾,“當”地一聲磕中一面艙壁,然後反彈回來,撞向“血浮屠”馬號。

如此驚險時刻,卻是肥玉葉出手了。

她的牛毛針肉眼難辨防不勝防,一根細針勁道卻極強。

關鍵時刻,竟是她彈出一枚針,把那火摺子硬生生轉了方向。

馬號正要揮刀斬向完顏驢蹄,火摺子翻滾著向他面前落下。

馬號來不及收手去抓火摺子,又怕它落在地上,急忙抬起膝蓋一頂。

那火摺子剛剛落下,被他膝蓋一頂,又翻滾到空中,彈向一旁艙壁。

這面艙壁上摔碎過一隻香油罈子,如今掛滿了油脂。

孔彥舟一見急忙搶步過去,抬腿用足尖一挑。

那火摺子馬上就要磕在艙壁上,被孔彥舟足尖一挑,又倒飛出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那火摺子緊張地移動著,就見那火摺子飛向了楊沅。

楊沅伸手一抓,就把火摺子抓在了手中。

“呼~”

除了完顏驢蹄一方,所有人都大大地出了一口粗氣。

楊沅忍不住笑起來:“我的運氣還真是好,這就是……”

他剛說到這裡,那火摺子裡忽然滑出一道條柱狀的東西,向著地面落去。

原來方才火摺子飛在空中,壓制了火苗,一時辨不清正反。

楊沅一把抓去,卻把火摺子的火口衝下了。

那火摺子本就是一根管子,裡邊用土紙、松香等物錘練出一個柱狀物,塞在管子裡的。

方才火摺子被磕了幾下,裡面的火捻已經鬆動。

於是,當楊沅說出“天意呀”三個字的時候,那火折捻子正好從管中滑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