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這個狀元明顯是官家眼中的新貴,奇貨可居啊。

這登楊家門的,大多是媒人。

可內中偏有一人,卻是直接帶著女兒登門的。

這人名叫李道,官任中侍大夫、武勝軍承宣使、鄂州御前諸軍統制。

新君登基,他是回京述職來的。

李道曾經是岳飛的舊部,因為調離岳家軍的時間比較早,所以秦檜構陷岳飛時,李道未受牽連。

肥玉葉的爹肥天祿沒受牽連,還是因為他從中斡旋,幫著送禮託人,才保下來的。

他不僅是岳飛舊部,而且現在正擔任著鄂州御前諸軍統制,而鄂州又是嶽帥影響力最大的地方。

李道此來,身負鄂州的軍心民意,進京述職之餘,自然是要來拜謝為嶽帥鳴冤的楊狀元的。

因此,他名正言順的就帶了女兒一起登門了。

他這女兒名叫李鳳娘,雖然芳齡只有十一歲,卻是一個美人胚子,任誰一見,都知道再長大一些必然傾國傾城。

所以,雖然女兒年紀尚還小了些,可以先訂婚嘛。

這位狀元公也才二十四歲,二十六歲成親的話,對於功成名就者來說,並不算晚。

楊沅對於李道這個人全無印象,聽了李鳳娘之名,他也同樣沒想起什麼來。

北宋諸帝的事蹟,他還知道一些。

南宋諸帝,他了解多些的也就是趙構了,對於如今繼位的趙瑗,知道的都只是泛泛。

再往後的幾位皇帝,他就更不瞭解了。

甚至你把那幾位皇帝的年號廟號說給他聽,他都未必聽說過。

他一個學“公關學”的,而且也不是歷史愛好者,所知自然有限。

因此,他見了李道,也見了李鳳娘,卻不知道這個女孩兒,是兩宋歷史乃至中國歷史上,都排名靠前的一個悍後,是一個折磨了大宋三代官家的奇女子。

楊沅知道的悍後,只有慈禧和賈南風。

縱然是呂雉和武則天,在他眼中也稱不上一個“悍”字。

因為在他看來,悍後是沒有雄才大略,只會嫉悍蠻橫為禍後宮的潑婦。

故而,乍見李鳳娘時,他只覺眼前一亮,這個年方十一的小女娃兒,竟然生得如此豔麗,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國色牡丹,隱隱然已經有了幾分“人間富貴花”的氣象,這要是長開了那還得了。

不過,他也沒有多看人家女兒,那樣未免太過失禮。

他親自迎接李道進門,一則是因為李道官職遠在其上,雖然李道是武官,而他是文狀元,那也不可怠慢失禮。

早年從軍的這段資歷,他可不想放棄了,那是他獲得軍隊系統親近認同的重要資本。

何況,他打心眼裡,也不覺得文貴武賤。

另一方面,李道的拜帖已經言明,他此來是因為狀元公替嶽帥鳴冤。

而他作為嶽帥舊部、鄂州統制,此番是代表鄂州軍民前來道謝的。

那楊沅就更得隆重接待了。

他當日金殿奏對,就已經明確了他的立場。

李道是嶽帥舊部,又是代表鄂州軍民而來,這就是他的天然盟友,自然要傾心接納。

楊沅正嫌那些上門說媒的人聒噪,奈何哪個媒人來頭都不小,還不能連門兒都不讓人進。

這時有了接待貴客的理由,正好把那些媒人全都請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