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是關乎“蟬字房”負責的諜報事務,他根本無權置喙。

而現在不同,他已經是預備的政務官,有資格對朝廷的大政方針指手劃腳、表達意見了。

薛冰欣接過手札,開啟了迅速看了一遍,不過千餘字的奏本。

薛冰欣看完之後,驚訝道:“二郎寫的很好啊。

君心正則朝廷正,朝廷正則百官正,百官正則萬民正,萬民正才有四方之正。

就這一句就氣壯如山了,還要潤色什麼?”

楊沅道:“有些奏本,全是乾貨的好,讓官家一眼就能看到本質,抓到重點。

但有些奏本,卻需要花團錦簇。就如這篇奏本,剖析金人蔡州聚兵的真相,並無需多少文字。

重要的是,要讓官家看清金人此番舉動的紙虎本質,利用此事,更加提振我宋人的軍心士氣。

這篇奏本寫的好,官家一定會傳示百官,繼而流傳天下。

那麼就需要多加潤色,方才激勵人心。我是狀元啊,盛名所累,文字不精彩些怎麼成?”

薛冰欣面有難色地道:“二郎啊,人家原本是內廷女官,外放出來後,也是在機速房裡做事。

所以凡事就講究一個簡潔明瞭。修文飾彩、添枝加葉的事情,奴奴不擅長呢。”

楊沅一呆,繼而一想也是。

外廷大臣才需要掌握這些東西。

薛冰欣做內廷女官時,向太后、皇后或者內尚書折夫人稟報事情,當然是越簡潔明瞭越好,她們誰看你的文筆修飾。

至於做了機速房的特務頭子,那就更是如此了。

一個搞情報工作的,你修飾文采做什麼?

楊沅原本想著師師還有不到三個足月就要生產,這時大腹便便的,哪怕對她來說輕而易舉的事,也不想她去勞神。

卻忘了以薛冰欣的出身,和她一直以來所從事的事情,其實對這些並不擅長。

楊沅苦笑道:“罷了,那我回頭自己琢磨一下吧。

哎!還有給晉王的條陳要寫。

真的是,原還想著,等我授官之後,叫你在我身邊做些幕客的事情呢。

如此一來,你不會那麼閒,咱們家還省了請幕客師爺的錢,豈不兩全齊美?可你不中用啊!”

楊沅說著在她臀上又拍了一巴掌,頓時嫩脂豆腐一陣盪漾,隔著衣衫都能看出那跌宕的韻律來。

薛冰欣一聽卻是大喜,忙道:“修文飾採奴家不擅長,可是幹些實務就沒問題,到時我去幫二郎啊。”

如果真幫楊沅做了幕客的事情,那就可以常伴他左右了。這不比偶爾比珠寶店裡盤賬有趣?

當然啦,數銀子有數銀子的樂趣,她還是要繼續數的。

可也不能天天去數啊,會讓王員外覺得自己這個小股東不信任他似的。

楊沅道:“再說吧,我查過以前各任狀元郎委任的去向,如果是去秘書省做校書郎……”

楊沅皺了皺眉,便有些擔心。

不過,歷任狀元之中,一步到位去做校書郎的也不是很多。

更多的是做些比校書郎還要低一些的實務,如此歷練至少一年,才會調到“秘書郎”這個清貴之位上。

那樣的話,他可以等給他的任命下來再說。

如果真有奔著“校書郎”、“秘書郎”去的架勢,要麼就利用這一年的時間努力提升自己。

或者在這一年時間裡物色個好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