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就把你託付給狀元公了,你且在狀元府上住些時日。

在這裡切勿生事,一切要聽從狀元公吩咐才成。來,快向你楊叔父見個禮。”

李鳳娘快被她爹給氣死了。

不是你說要把女兒嫁個狀元公,改一改李家的氣運風水嗎?

這是灌了幾壺馬尿啊,怎麼喝成這副德性。

李鳳娘沒有理會他的醉言醉語,而是看向楊沅道:“狀元公願意讓小女子在貴府借住嗎?”

楊沅微笑頷首道:“自無不可。”

李鳳娘道:“那麼,狀元公能否把鹿溪、丹娘尤其是那個青棠趕走楊府啊?鳳娘不喜歡她們。”

楊沅臉上的笑容慢慢冷了下來,他轉頭看向李道,沉聲道:“李統制,你這女兒還是領走吧。

楊家這宅院太小,怕是容不下貴府這位大千金。”

李道聽了便瞪起眼睛道:“賢弟這是說的什麼話!我說託付於你,那就是託付於你。

她哪兒說的不對做的不對了,你這做叔父的管教就是了,她不聽……嗝兒,你不給她飯吃……”

就在這時,管家進來稟報:“郎君,趙大官人和劉大官人到訪。”

他還沒有說完,趙璩和劉商秋便一前一後,邁步走了進來。

“咦?你有客人嗎?”

趙璩見堂上有客,一個坐著,搖搖欲倒,兩眼發直,已然是酩酊大醉。

另一個站著,卻是個稚齡少女。

雖然小小年紀,卻是眉眼如畫,面如滿月,有富貴之相。

楊沅忙起身道:“鳳娘,好生照顧你的父親,叔父有客人,失陪片刻。”

楊沅請了趙璩和劉商秋去書房。

李鳳娘看看楊沅的背影,又看看兩眼發直猶自傻笑的父親,不禁氣極跺腳。

她有心轉身就走,可又怕父親沒人照看真會出問題,只好氣鼓鼓地坐在一邊。

眼見父親還要去端酒碗,李鳳娘拿起筷子照著李道的掌背,便抽了一記。

這年代孝義大於天,忤逆尊長動輒就是死罪。

縱然十分受家長嬌慣的孩子,又有幾個敢對父親這樣。

可見這李道,還真把他的女兒驕慣的不成樣子了。

趙璩跟著楊沅到了書房,奇怪地道:“那小女子是什麼人?小小年紀,倒是個十分的美人胚子。”

楊沅不以為然地道:“其顏固然美貌,性情脾氣卻十分可憎,被她家裡大人慣壞了。”

趙璩笑道:“這有什麼,小樹不修不直溜,只要管教到位,十分的驕橫也能變成百分的乖巧。”

楊沅笑著讓座,道:“我又不是她爹,何必做那裡外不討好的事兒。”

楊沅把李道和李鳳孃的身份,以及李道為何要把女兒託付給自己,對趙璩簡單說了幾句。

趙璩眼珠轉了幾轉,也不知道是真的信了,還是猜到了李道的用意,卻沒有說什麼。

在本來的歷史上,這李鳳娘是被術士皇甫坦推薦給高宗趙構的。

很有可能是李道花了錢,讓這個能在趙構面前說上話兒的術士,替他鼓吹自己女兒有大富大貴之相。

高宗信以為真,才讓孫子趙惇聘李鳳娘為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