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遭了這麼多年的罪,而且十七年前就已經是樞密院編修,正常升遷的話,現在可就不只是一個吏部郎官的級別了。

所以吏部和宰執們也沒有理由反對。

旨意頒出,立即便發往崖州,此時罪囚家眷才剛剛上路。

“童夫人”秦葭月如今已經是個十三歲的少女,出落的如花似玉。

按照原本的歷程,她現在應該已經是吳國舅的妻子了。

不過,在秦家出事以後,吳國舅家已經果斷退婚了。

所以,她也要被流放海南島。

不過,秦檜父子畢竟是做到過大宋最高文職和武職的人家。

這樣的人家落難,差役胥吏們是不敢對他們的家眷過於欺凌的。

至少他們是不敢因為秦家女眷的美貌而動不軌之心。

秦系力量還遠沒有消失殆盡呢。

況且秦檜獨相十八年,這十八年中,大小官吏的選拔任命都要經他的手。

就算不是他的黨羽,而是公事公辦提拔起來的官員,多少也得承他這個情。

被髮配崖州的秦家人,現在是以第三代秦壎為首。

秦壎也就是上一科的探花郎。

楊沅記得這個秦壎的兒子、孫子,很是出了幾個忠君愛國之輩,歷史上曾經為了守護大宋城池而壯烈捐軀。

如今秦氏族人的命運發生了變化,也不知道秦氏後人最終會選擇做一個什麼樣的人。

希望他們知恥而後勇吧。

……

福寧宮裡,官家趙瑗和晉王趙璩坐在椅上聊著天。

秦檜的罪行已經曉諭天下,但他如今的罪名是謀反和弒君。

並不能因此平反岳飛之“罪”。

於是,趙瑗下旨,令大理寺重審岳飛一案。

當初就是大理寺給岳飛定的罪,現在又得由大理寺來給岳飛翻案,而且這個案必須翻。

這已是大勢所趨。

對於臺諫官們來說,這個案翻得好不好,翻到什麼程度,決定了官家在清理臺諫系統的時候,會對他們有多麼大的制裁力度。

對此,臺諫系統的所有官員,全都心知肚明。

負隅頑抗是不現實的,況且一群甘為秦檜作狗的人,能有什麼節操呢?

他們清楚,官家不僅是為岳飛翻案,而且想用這件案子,把首相万俟卨拉下馬。

可是他們沒得選擇,死道友莫死貧道,他們只能打起精神,重審當年岳飛一案。

曾經在岳飛冤案中起了重大作用的万俟卨,如今就很難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