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冰欣埋頭在被子裡,悶悶地道:“人家……人家打‘葉子牌’,把所有積蓄……還有股份,都輸給小嬋了嘛。”

咦?這個理由就很強大。

而且,楊沅明明知道她是在炮製理由,卻偏偏樂於接受這個理由。

楊沅重重地嘆了口氣,感慨地道:“怎會如此!何至於如此啊!

你早跟我說,這賬便抹了又如何。現在……唉!

既然這樣,那咱們的債,就一筆勾銷了!”

冷羽嬋看著這狗男人在那兒演,真想伸出大長腿踹他一腳。

就見楊沅道:“現在,你的債算是還上了,薛小娘子,你走吧。”

“啊?”

正在被下又羞又喜的薛冰欣一下子掀開了被子,臉色慘白。

然後,她就看到楊沅一臉壞笑地鑽了進來,她再想藏進被子,卻已來不及了。

被子蓋上了,被子裡藏了兩個人。

然後,被角忽然一掀,楊沅的聲音從中傳了出來:“那個放高利貸的惡財主,還不快來,向我薛小娘子俯身賠罪!”

冷羽嬋吃吃一笑,把燈燭放在了桌上。

在她的睡袍絲滑落地的同時,她也絲滑地溜進了被子。

這張被子,足夠大……

……

山陰兵馬都監楚源被抓到了臨安,關進了皇城司大獄。

直到此時,秦家還不知道山陰發生的變故。

秦家人被勒令在家守孝,府外有官兵“保護”,想和外界聯絡也是做不到的。

秦熺的能力太弱了,秦系勢力對他完全沒有信心。

因此在万俟卨成為宰相以後,他們就果斷接受了万俟卨作為秦檜的繼承者。

秦家,隨著秦檜的死,已經被他們拋棄了。

能隨時拋棄秦家的,主要是臺諫系統的官。

因為很難找到他們直接的罪證,畢竟他們作為臺諫者,本來就是負責監察官吏、彈劾官吏的。

而有的官員卻是很難撇清自己,和秦家做一個切割的。

比如現在已經成為禮部祠部郎中的林一飛。

自從秦家明顯受到控制,他便惶惶不可終日起來。

然而,他有家有業的,又能逃到哪裡去?

禮部的人都發現他們這位新任祠部郎中,從一開始的意氣風發,很快就變得心神恍惚,滿腹心事了。

而這個轉變,就是從上元夜那天開始的。

從那天起,這位祠部郎中就變得沉默寡言起來。

每天上值以後,他就往簽押房裡一坐,呆呆地一坐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