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沅搖了搖頭,繼續盯著和寧門。

宮裡的妃嬪秀女,是分批遣散出宮的。

現在雖然少了,可還是陸續有離開宮闈的。

楊沅看著看著,就看到一個笑得滿臉菊花開的老太監向他跑過來。

“楊虞候,這是您的‘浮票’。”

張去為把楊沅的“准考證”雙手奉上,一臉殷勤地道:“咱家去禮部辦差,恰逢禮部正在發放浮票。

咱家就想,楊虞候您正在御門當值,怕也沒空跑一趟禮部,便自作主張,替楊虞候取回來了。

這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要大考了,這也是官家登基第一次廣納天子門生,咱家預祝楊虞候你高中榜首啊!”

張去為原是宮中大璫,宮裡太監中第一品的人物。

趙瑗成為皇帝后,最得用的近人當然是他郡王府裡的太監。

張去為雖然還沒有徹底坐冷板凳,但是較之從前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了。

張去為現在採取的策略就是:努力巴結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努力交結官家欣賞的一切內臣外臣。

這樣雖然比不得先帝在的時候,自己也能在宮裡依舊是一號人物。

楊沅是當日御前會議確立新君時,負責帶兵守在垂拱殿外的人,張去為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對於楊沅,他有巴結的機會又豈會放過。

楊沅向他道一聲謝,接過浮票,看到上邊自己的名字,還有考場、考號等資訊,不由感慨萬千。

“這大考,我是不可能去了,都不夠丟人的。

不過,這張‘浮票’就留起來當個傳家寶吧。

等我兒子閨女懂事了,我就跟他吹牛,激勵他好好學習,以後考個狀元……”

又過了個把時辰,都指揮使莫龍趕來和楊沅換防了。

其實現在登基大典已經舉行完了,緊張的氣氛已經消失,不需要他們這兩位御龍直的將領天天親自守在宮中。

只不過,莫龍是想盡量在新君面前有所表現,楊沅則是想找到那個很潤……很對不住的女人。

眼看天色將晚,今天應該不會再有被遣散的女人出宮,楊沅換防之後便直接回家去了。

鹿溪一見楊沅,就雀躍地跑來,甜甜地道:“二哥你回來的正好,王先生他們從倭國回來啦,我正要給他們辦‘接風宴’呢。

他們可是替二哥做事的,二哥今晚也該露露面,給他們敬一杯水酒,聊表心意才是。”

楊沅訝然道:“我說樓下廳中那般熱鬧,是他們啊?

好,這杯酒我是一定要敬的。對了,你取一筆錢,接風宴時獎給他們。

王大匠這些人都是了不得的大能人,咱們要好生禮敬著才行。”

鹿溪喜滋滋地點頭:“嗯!人家曉得啦。

二哥,我跟你說喔,王大匠從倭國帶回來十二個小姑娘呢。

這個老不羞,不多給他些錢,我怕他都養不起人家。”

楊沅驚道:“十二個?不是八個嗎?”

鹿溪道:“咦?二哥你不是還沒跟他們照面麼,怎麼知道這事兒?”

楊沅道:“我當然知道啊,在倭國時就知道了。

鈴木為了讓他按時完成平氏家廟的建造,當時許諾他的。”

鹿溪皺了皺鼻子,輕“哼”道:“人老心不老,他都多大年紀了,佔了人家十二個小妹子,真是的。”

楊沅笑道:“也未必是真的年紀小,倭人普遍不高,身材嬌小,姑娘們看著就顯小了。”

鹿溪眼波盈盈地橫了楊沅一眼,道:“比如……花音和小奈姑娘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