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平郡王趙璩是她一手養大的,被她視作自己的親生兒子。

普安郡王趙瑗雖然至孝,從親近感上,和自己親手養大的孩子便差著一層意思了。

如今官家遇刺,險些駕崩於香積寺,立儲這個原本看似還有些遙遠的話題,一下子拉近到了她的眼前。

這時她才發現,其實她還是希望自己親手養大的孩子能夠成為儲君。

而這個楊沅,是璩兒的知交好友……

吳皇后心中,默默有了主意。

什麼一怒為紅顏、掌摑宣旨院,感動的只是靜悄悄坐在御榻邊側耳傾聽的劉婉容。

珠簾後面坐著的吳皇后,懶得計較這些兒女情長的事情。

她考慮的是帝國皇儲的人選,以及由此帶來的一系列的變化。

吳皇后點點頭道:“原來如此,樞相對你的處罰,有些重了。”

劉商秋趕緊幫腔道:“是啊娘娘,娘娘你有所不知,楊沅他不僅武藝高強,而且還是今科解試的臨安解元呢,待今年春闈時,他還要考進士的。”

“哦?”

吳皇后驚奇地看了一眼珠簾外那道修長的人影,欣然道:“楊卿倒是一個文武雙全的人才。”

楊沅忙欠身道:“娘娘謬讚了,微臣愧不敢當。”

吳皇后道:“你是解元,想來這進士也是伱囊中之物了。

待你考中進士,朝廷自有重用,那時也就要離開樞密院了。嗯……”

吳皇后略一沉吟,道:“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也是用人之際。

你在樞密院,如今既然只是一個’準備聽候使喚‘,且也待不了多久。

不如就到殿前司御龍直,去做一個諸班都虞候吧。

等你考中進士,朝廷另有安排時,再交卸差使也不遲。”

劉商秋聽了,便笑眯眯地看了楊沅一眼。

楊沅聽了心中大喜,如果成為御龍直,那他想“將趙構的軍”,便更有了幾分把握。

楊沅自入職樞密院以後,才漸漸搞清楚京城、皇宮複雜的禁衛系統。

大宋皇宮的宿衛禁軍,總體由殿前司與皇城司統率,包括了殿前諸班直、寬衣天武官和皇城親從官等等。

而這些皇宮的禁衛力量又把宮禁分為五重區域。

第一重也就是最外圍,由皇城司親從官把守;

第二重為殿前司天武左右廂寬衣天武官把守。

第三重為殿前司御龍弓箭直、弩直衛士把守;

第四重為殿前司御龍骨朵子直衛士把守;

第五重為殿前司御龍直衛士把守。

御龍直,就是皇宮大內的最後一道防線了。

御龍直把守的這一關,僅僅一道宮牆門戶之隔,後面就是大內了。

理論上,大內就只有皇帝、妃嬪、宮娥和太監,不存在武裝力量了。

當然,實際上還有一個神秘的“保龍殿”。

但那已經不屬於朝廷正式設定的禁衛力量。

而是皇帝從一幫太監裡邊選拔了一些人,充任了他的貼身保鏢的角色。

楊沅連忙抱拳道:“臣楊沅,領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