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吳後立即說道:“準!楊沅速速奏來!”

“臣遵旨!”楊沅便把他對鄭遠東說過的話,隔著珠簾又對兩宮複述了一遍。

韋太后聽了不禁驚怒道:“什麼?難不成官家遇刺,竟然是倭人所為?”

木恩道:“現在尚查無實據,但今天就是倭國使團回國的日子,朝廷須得早做決斷。

若是遲了,一日之內,他們就可出海,那便來不及了。”

“這……”

畢竟事涉外國,韋太后拿不定主意,不禁遲疑著看向吳皇后。

吳皇后寒聲道:“官家昨夜遇刺,倭人今日就回國,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楊沅昨夜水上所聽的訊息恐怕不虛。太后,我們該馬上派人截停倭國使團,調查清楚。”

韋太后聽吳皇后這麼說,馬上道:“皇后說的是,把倭人留下,查清真相再說。”

吳皇后見太后也允了,便匆忙取過旨意,匆匆提筆寫就,加蓋了兩宮印璽,與兵符一起叫宮女遞送出了珠簾,

吳後沉聲道:“你二人速去,調御前弓馬子弟所官兵聽候差遣。”

木恩抱拳道:“臣遵旨!”急忙上前,雙手接過了旨意和兵符。

楊沅目光微微一閃,抱拳道:“臣楊沅請示兩宮,若倭國使團不肯返回班荊館,而強行闖關的話,臣該如何應對?”

吳後殺氣騰騰地道:“本宮叫你調兵去,不是當擺設的!”

韋太后用力點頭道:“對!”

楊沅唇角微微一勾,旋即抹平,恭聲道:“臣,領旨!”

……

木恩和楊沅匆匆出了福寧殿,騰身上馬,直奔御前弓馬子弟所。

御前弓馬子弟所裡,劉商秋枯坐堂上,兩手托腮,正在發呆。

昨夜攜美而歸,老爹雖然有些驚詫,不過,倒是歡喜更多一些。

劉老爹已經想明白了,指望他老人家努力耕耘,怕是夠嗆了。

劉家開枝散葉的重任,只能讓劉商秋來了。

可是像劉商秋這般貌美尤勝女子的男子,似乎天生都有一點自戀。能讓他看進眼裡,為之動心的女人實在不多。

而劉商秋又是從小受寵,是劉家的掌上明珠,誰也不敢違拗他的心意,所以他自己不點頭,劉老爹也不敢擅自作主給他找女人。

現在兒子終於肯往家領人了,雖說這姑娘的出身……,左右不過是個妾,也就別挑了。

所以,劉家上下對玉腰奴這個優伶出身的女子,態度倒還和藹親善。

劉商秋和玉腰奴一夜春風,恩愛的很。

今天他正想派人到“子弟所”知會一聲,休沐幾日,好陪一陪佳人,卻傳來了官家遇刺、宰相暴斃的訊息。

這種狀況他還告什麼假,只能趕回衙門待命了。

昨夜與佳人一番繾綣,睡的晚了些,劉商秋枯坐半晌,正要打瞌睡,一個士兵便領著木恩和楊沅快步衝進了簽押房。

楊沅一見劉商秋在堂上坐著,便大喝一聲:“青陽兄,快快接旨,披掛出兵啦!”

劉商秋之最愛,就是“做男人!”

他這個“做男人”可不是做榻上的偉丈夫,而是荷弓挎劍,浴血殺敵的真男人。

陡然觸動了“披掛出兵”這個關鍵詞,劉商秋連什麼人喊的,往哪兒出兵都還不知道,就兩眼一睜,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按劍喝道:“擊鼓、點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