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少了孔彥舟這種熟悉大宋地理,又精通軍事,且竭力鼓吹南征的人,或許可以打消完顏亮尚在搖擺的野心。

將近晌午,二人還未就諸般細節敲定下來,鄭遠東便邀請肥天祿到“東西廚”去用餐。

在“東西廚”用餐的都是樞密院的高官,哪怕所謂的西廚大廚房也是官員食堂,伙食自然不差,環境也好,十分雅靜。

不過,今天一進食堂,鄭遠東便覺得十分吵鬧。

一群官員正聚集在取餐口,也不知道在爭吵什麼。

鄭遠東詫異地和肥天祿走過去,就見樞密院編修官林一飛正怒不可遏地衝著廚房裡喝道:

“混賬東西,你們這清湯寡水的,做的什麼東西,午膳就給各位官員吃這東西?”

廚房裡一個繫著襻膊,手拿飯勺的男子叫道:“怎麼了怎麼了,嚷嚷什麼。

這有葷有素有湯有水的,哪道菜不是食手們精心製作出來的,你嚷嚷什麼?”

鄭遠東一看,眉頭便是一皺:“楊沅?他怎麼這般打扮。”

肥天祿昨天晚上聽女兒說起過楊沅的事情,據說是為了一個女人毆打上官,被貶去東西廚了。

不過,樞密使能停他的差使,能委他的差使,可罷不了他的官。

他是命官,任免需要經過吏部的。

尤其是楊沅這種御筆硃批任命的官員,最終還要請示官家。

所以,他就算被貶到“東西廚”那也是官身,怎麼繫著襻膊給人打起飯來了。

林一飛氣的發抖,喝道:“精心製作?你看看這飯,都夾生了。”

楊沅懶洋洋地道:“今兒西廚走了兩個廚長、十五個食手,剩下這麼幾個人,一時半晌的也沒處招人。

你沒看到本官都打了襻膊給大家打飯麼?實在是沒有人手啊!

匆匆忙忙的,這飯煮的就不是那麼軟,還請林編修你多包涵。”

林一飛把盤子往案臺上一頓,道:“我包涵什麼?你瞪大眼睛看看,這又是什麼?

有肉有菜是嗎?這是什麼肉,這塊肉上凸起的是什麼東西?”

楊沅嘖嘖連聲地道:“林編修,你還真是四體不勤、五穀不分吶。

你連這都認不出來?難不成你小時候吃米糊糊長大的,都沒吃過奶麼?”

林一飛咆哮道:“為什麼要買老母豬腹下豬皮肉?”

“便宜啊!”

楊沅答道:‘激賞庫’張監官撥的花用有限,不買這樣的肉那就沒得肉買了。”

張宓氣急敗壞地跳了出來:“你胡說!楊沅,你休得嫁禍本官!

本官削減你‘東西廚’的花用是從下個月開始的。

這個月可是月初就把花費撥過來了,你怎可推脫沒錢?”

楊沅對他翻了個白眼兒道:“廢~話!我明知道下個月沒錢了,這個月還不得省著點花。

各位同僚,你們都來評評這個理兒,誰明知道馬上就沒錢了還敢大手大腳,那不是敗家子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