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玉葉聽了,只好捺下追趕薛冰欣的心思,與冷羽嬋並肩肅立。

鄭遠東沉聲道:“肥玉葉,即日起從‘魚字房’平調‘蟬字房’,任‘蟬字房’承旨正印。”

肥玉葉抱拳道:“下官領命。”

鄭遠東道:“本官從皇城司抽調都頭寇黑衣,任蟬字房副承旨,做你的佐貳官。

此人武藝高強、心思縝密,在皇城司時屢立功勞。

這一次若非是借了秦樞使的勢力,我怕是不能從木提舉手中把這個人搶過來,你二人今後當精誠合作!”

“是!”

鄭遠東沉吟了一下,又不放心地道:“這寇黑衣別的都好,就是性喜風流,時常留連風月場所。

肥承旨……,你和他,精誠合作只限於公務,可千萬不要再搞出一出‘楊薛戀’的風流韻事才好。”

肥玉葉頓時紅了臉,憤然道:“都承旨這是說的什麼話來。

本承旨如果是那般人,楊沅當我的佐貳官時,我二人怕不早就暗通款曲了,哪還輪得到薛副承旨?”

鄭遠東干笑道:“本官只是未雨綢繆,不能最好,咳咳。”

鄭遠東又轉向冷羽嬋,和顏悅色地道:“冷副承旨,肥承旨平調蟬字房後,你便是權判魚字房承旨。

之所以叫你暫代其職,是因為你提擢為副承旨的時日尚短,又沒有獨領一房的經驗。

你放心,最多半年,你這個‘權判’就可以拿掉,正式擔任魚字房承旨。”

冷羽嬋心道:“半年……,半年後,只怕我也該主動請辭了。

算了算了,就當是給玉葉幫個忙吧,我且暫代一段時間,不然兩個人一下子都走掉了,不免叫玉葉為難。”

鄭遠東道:“本官從皇城司另調兩個節級來,一個叫袁成舉,一個叫郭緒之。

讓他二人權兼魚字房副承旨,做為你的佐貳官。

好了,你們二人先下去交接一下吧,本官為你們配備的這幾個佐貳官,明日便能調過來。”

肥玉葉和冷羽嬋答應一聲,雙雙退出了八紱堂。

一到堂下,肥玉葉馬上拉住冷羽嬋,說道:“羽嬋,冰欣是怎麼回事兒?

她……她難道跟你一樣,也被那楊沅花言巧語地騙去了身子麼?”

冷羽嬋道:“我天天和你在一起,冰欣和二郎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我哪曉得啊?

不過你說我們被人花言巧語騙去了身子,那咱們就要說道說道了。

你這是在說二郎人品不好,又說我和冰欣太愚蠢是不是?”

肥玉葉被冷羽嬋問的張口結舌,半晌,才咬牙切齒地道:“二狗子他人品好不好,我不知道。

你和薛丫頭蠢不蠢,我也不知道。

我就知道……我挺蠢的,我引狼入室,我有眼無珠,我自作自受,我罪有應得……”

“玉葉,你別激動,快深呼吸……”

……

打銅巷,翠玉樓,傍晚時分。

水芙姑娘從榻上挺起曲線優美的上半身,扯過一條薄如蟬翼的睡袍。

柔荑從薄紗中穿過,搭住絲帶,在腰間淺淺地一綰,便懶洋洋地下了榻。

她走到桌邊,有些腿軟地扶案坐了下去,提起酒壺,斟了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