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為了籌措這次遠航,我這一個多月都是怎麼過的嗎?”

楊沅道:“我不聽,你要是不想被扣工錢,就馬上滾!”

說完,楊沅便推門走了進去。

鴨哥還想跟進去,被曲大先生一把拉住。

老曲笑道:“你個臭小子,真是沒個眼力見,人家小兩口久別重逢,你跟去湊什麼熱鬧。”

鴨哥翻了個白眼兒道:“老曲叔,你真當我什麼都不懂呢?

可這不是大白天呢麼,他們就算久別重逢,不也幹不了什麼嘛?我還不能去湊個趣兒了?”

鹿溪也是老曲叔從小看著長大的,他鰥孤一人,早把鹿溪看成女兒一般。

聽鴨哥這麼一說,老曲頓時就把老臉一沉,喝道:“鴨嘴裡吐不出象牙,給老夫滾!”

……

楊沅在外邊與鴨哥說話的時候,鹿溪就聽到了楊沅的聲音。

三上千雅昨晚回來,那時鹿溪就知道楊沅今天要回來了,只是具體的時間無法確定。

在她想來,二哥若是一早啟程的話,怎麼也要等快傍晚的時候才能到碼頭。

她卻沒有想到,二哥最終選擇了夜航船,竟是不辭辛勞,連夜趕回來的。

這時聽到二哥的聲音就在外面,鹿溪又驚又喜。

她跳起身來,就要迎出門去,剛走了兩步,忽又停下。

她匆匆檢視了一下自己的穿著打扮,又抻抻衣角,理理頭髮,才忙活了兩下,楊沅便推門進來了。

“二哥!”鹿溪叫了一聲,眼圈兒就紅了。

楊沅可不是遊山玩水去了,雖然他沒有交代此去倭國要做什麼。可越是如此,鹿溪越是知道,此去必有風險。

只有非常危險的事,二哥才會瞞著她,就像為了給楊澈大哥報仇,二哥寧可被她誤會,也不肯吐露實情一樣。

為了不讓二哥牽掛,碼頭送別時,鹿溪一副渾若無事的模樣,可她私底下不知有多擔心。

現在看到二哥回來,而且是囫圇個兒的回來的,沒缺胳膊少腿兒,鹿溪的心事放了下來,卻沒來由地紅了眼睛。

“我家鹿溪現在了不得啊,有點當家大娘子的味道兒了。”

楊沅笑吟吟地說著,把包裹往桌上一放,向她張開了雙臂。

鹿溪一頭撲到楊沅懷裡,緊緊抱住了他,嗅著他的味道,把臉緊緊貼在他的心口上。

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鹿溪多日來的焦慮不安,一下子就被恬靜安閒的感覺取代了。

小青棠交代店裡夥計把車上的東西搬進來,便蹬蹬蹬地跑上了樓。

她輕輕把門推開一道縫兒,正看見師公挑起鹿溪姐姐的下巴,對著她的櫻桃小嘴重重地吻了下去。

小青棠驀然張大了眼睛,趕緊把門關上了。

但片刻之後,門又悄悄地開啟了一道縫,露出一雙賊兮兮的眼睛。

青棠看著看著,好像有點兒饞了,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嘴唇,悄悄地嚥了口唾沫。

……

“這是二哥買給你的禮物,你看看可還中意。”

楊沅把鹿溪抱在腿上,一起坐在桌前,看自己送她的禮物。

包袱裡是一隻匣子,呈圓月狀,分十二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