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進、一個退,一個攻、一個守,槍影如裂空閃電,刀光似羚羊掛角。

藤原姬香的腳步以極短促的步伐不斷地變幻著,只等楊沅力竭便予反攻。

而這種暴風驟雨般的攻擊,勢必不能持久,楊沅是一定會力竭的。

她在蓄勢。

楊沅自然也知道這一點,不過他注意到了一點,山路上有一道山洪爆發時衝出的土溝,上邊長滿了野草。

楊沅疾如風雨的攻擊即將力竭時,藤原姬香一足踏空。

“誒!”

藤原姬香驚呼一聲,仰面便倒。

楊沅身形疾旋,力盡的一槍順勢一蕩,呼嘯一聲,旋轉而回,便掃在了藤原姬香的腿上。

藤原姬香痛呼一聲,在草地上一個翻滾,縱身便向前一撲,直接撲進了長滿雜草的土溝。

楊沅的“槍”追躡而來,一“槍”便扎中了她的肩頭。

如果不是她忍痛向前一撲,楊沅這一“槍”便要從她後頸筆直插進去了。

什麼憐香惜玉,不存在的。

楊沅不敢停歇,雖然他的“兵器”十分脆弱,但現在佔了先機,正是“趁你病,要你命”的時候,豈能錯失良機。

楊沅一縱身便向土溝中撲去。

他之所以躍起來,是想居高臨下,可以一眼看清藤原姬香的位置。

如果徑直追進土溝,以這個女人的狠辣和反應速度,很可能在他撲進土溝的同時,便有一口刀從茂密的草莖間刺來。

不料,楊沅剛剛縱身騰空,就有數不清的手裡劍向他呼嘯而來。

楊沅大吃一驚,手中“槍”四下掃蕩,雖然磕飛了幾枚手裡劍,但手中這杆“槍”也徹底斷掉了,手裡只剩下兩尺來長的一截木棍。

這手裡劍是日本人對脫手投擲武器的統稱,單尖的、雙尖的、多尖的,都叫手裡劍。

楊沅在落進土溝的剎那,忙裡偷閒四下一看,已經看到許多忍者跟灰老鼠似的從四面八方撲來,一俟包圍,二話不說,先是一通暗器投射。

那些白衣武士率先進入他們的攻擊圈,也是這些手裡箭的主要被攻擊物件。

登時就有人慘叫起來,並且發出了嘰哩呱啦的叫喊聲、咒罵聲。

楊沅手裡的“槍”斷了,本來打算的俯衝攻擊如果仍按原計劃,就要變成主動撞向人家的刀口。

所以他居高臨下看清藤原姬香的位置後,馬上在空中奮力一個翻滾,勉強改變了一個位置,便落向草叢中。

楊沅身形剛一落地,便把手中兩尺來長的木棍向前一擲,反向一滾。

“刷”地一下,他剛剛落地處,就被一口雪亮的太刀刺中,差之毫釐。

不過,藤原姬香忍痛刺出這一刀後,也無力追趕了。

她的腿被掃傷了,後肩處還被紮了一“槍”,鮮血已經染紅了她白色的和服。

一刀未中,藤原姬香也是立即往旁邊一閃,藉助茂密的草叢改變了位置。

兩個人都知道對方就在兩丈以內,但都不清楚對方的具體位置。

誰若先動,誰就會暴露位置,所以雙雙僵持起來。

這時候,他們才聽清楚外邊的叫罵聲。

聽見那些日本武士的大聲叫罵,藤原姬香的臉色頓時變了。

楊沅聽不懂那些日本人在喊什麼,但他聽得出計老伯和老苟叔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