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女同行,個個絕色,進香的遊客自然是頻頻回顧。

劉婉容一行是乘了兩輛馬車來的,有六名佩刀侍衛伴當。

劉婉容在此,楊沅等人就不能一走了之了,須得先恭送娘娘登車才行。

一見劉娘娘出來,前方侍衛便轟趕街上行人,清出道路。

一個穿著便袍,白面無鬚的太監,將腳踏放好,雙手託著劉娘娘的玉臂,恭請娘娘登車。

因為劉商秋沒有公開叫破姐姐身份,鹿溪、丹娘和李師師、青棠不知她的身份,便只是揮手作別。

唯有楊沅長揖一禮,禮數甚是周到。

“楊沅恭送六娘子……”

楊沅說著,一個長揖到地,眼睛卻微微上挑,眼看著劉婉容款款登車,作揖的手指突然一彈,早被他事先藏在手中的一枚石子,便“嗖”地一下飛了出去,正中馬腹。

李師師見楊沅對劉商秋這位姐姐執禮甚恭,就猜到此女身份不簡單了。

只是她連劉商秋是誰都不知道,自然不會想到他的六姐竟是宮中一位寵妃。

饒是如此,楊沅行禮時,李師師還是向他看來。

自從有了身孕,李師師自然是不再習武了,但是有蟄龍功在身,她的內力卻是日益渾厚,耳目也是愈發靈敏。

再加上楊沅不提防她,所以那抖手擲出小石的動作,被李師師看個正著。

李師師頓時娥眉一挑。

楊沅雖無傷馬之意,他這石子一拋,力道也是極大。

那拉車的駿馬腹部受襲,吃痛之下,“唏聿聿”一聲驚嘶,撒開四蹄就向前狂奔而去。

“誒!”

車中發出一聲嬌呼,尚未坐穩的劉婉容摔在座位上,後背抵著靠背,被掀得揚起了雙腿。

接著,她身子往下一頓,便在一陣劇烈的顛簸中被車拉著搖搖晃晃向前衝去。

“小秋,救我……”

劉婉容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就從劉商秋身邊衝了過去。

幾名侍衛大驚,驚馬載了皇妃娘娘去,這要萬一有個好歹,他們如何吃罪得起。

幾名侍衛拔足要追,卻聽楊沅一聲大喝,一個“八步趕蟬”,便追上了車子。

他如今有蟄龍功在身,這“八步趕蟬”的速度,便是他大哥使得也不及他六分快速。

眾人只覺人影一閃,楊沅已經追上馬車,雙手一探撈住了車轅,馬步一蹲,口中一聲大喝,竟把那狂奔的馬車拉得橫了過來。

滿街百姓看的目瞪口呆,這馬車本就沉重,又有驚馬狂奔,力道怕不有千鈞。

沒想到這俊俏小哥兒看著並不十分壯實,竟有如此神力。

那馬車一橫,半人高的車輪就向楊沅輾去。

楊沅馬上力貫足尖。

他也不清楚憑他的功力能否頂得住,但是為了心中計劃,只能暗道一聲拼了。

楊沅似乎是為了止住驚馬,那條腿愣是沒撤,眼睜睜被車輪輾了上去。

楊沅“啊”地一聲痛呼,單膝跪在地上,雙手卻仍舊死死抱住車轅。

那馬本是宮中的太平馬,受過訓練,性情也溫順,方才只是受了一驚,這時被人拖住,也就停了下來。

劉商秋、玉腰奴、鹿溪、丹娘、青棠一個個唬得臉兒煞白,急急衝上前去,七嘴八舌道:“二郎(二哥、姐夫),你怎樣了?”

“不……礙事!”

楊沅雙眉緊鎖,沉聲說道:“只是……我的腿斷了!”

眾人大吃一驚,齊齊向他腿上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