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多少?”

“無價之寶。”

楊沅順著底縫又遞過一樣東西:“喬公再幫我掌掌眼,看看這字它值不值錢。”

喬貞機械地接過來,慢慢開啟,眼珠子突然一瞪。

他本以為會看到普安郡王趙瑗的手諭,但出現在他手中的,分明是一張從臨安匯往山陰的“關子”。

交子,就相當於這個年代的紙幣。

關子,就相於當這個年代的匯票。

喬貞看看那張“關子”上的金額,再看看收款人,赫然就是他的名字。

喬貞顫聲道:“這是什麼錢?我在臨安沒有生意啊,怎麼會有從臨安匯過來的錢?”

楊沅的聲音道:“我也不知道啊,看那日期是上個月的,聽說定功軍統制張雲翊在這家票號存了不少銀子呢。”

喬貞目光頓時一縮,上個月?當時“販私案”還沒爆發呢。

喬貞怒聲道:“這……這關子是偽造的!”

楊沅道:“不可能!”

喬貞道:“為何不可能!”

楊沅道:“我以樞密院機速房的名義,要求這家票號配合朝廷出的關子。

章是真的,你的名字是我剛才一筆一劃給填上去的,怎麼可能是假的?如假包換!”

喬貞都快要氣暈過去了,坐在那兒哆哆嗦嗦的,半晌沒有動靜。

楊沅的聲音又從隔壁傳來:“喬公?喬公?你不會是想撕了它吧?”

對啊,撕了它!扔進茅坑!

喬貞兩眼一亮,剛把“關子”拿起來,就聽隔壁楊沅的聲音道:“我讓他們再寫幾張就是。”

喬貞氣極:“你……你究竟要怎樣?”

楊沅道:“沈傢俬通金人,販運私貨,盜賣軍器。本官奉旨查案,今已證據確鑿。

奈何本官微服而來,在山陰並無部下可以調遣,所以……需要你喬公通力配合。”

喬貞沉默良久,緩緩地道:“就只一個沈家嗎?”

楊沅道:“就只一個沈家。都作院的沈當然,也是沈家的人!”

喬貞深深吸了一口氣,目中有寒芒閃爍。

見蛇不打三分義,打而不死反成仇。

既然避不開,那就死道友莫死貧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