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王家少爺找的不但是尼庵,還是找個帶髮修行的幫他做法事,這就有點呵呵了。

田夫人雖然不曾聽說過“醉翁之意不在酒”這句話,卻也明白這位王家少爺居心不良。

田夫人心頭便是一陣慶幸,虧得我選了老爺不在家的時候請丹兒師父上門。

這要是被我家老爺看見,以後說不定槽裡就要有個爭食兒吃的小姊妹了。

……

當天晚上,楊沅便給艾曼紐貝兒講解“蟄龍功”下篇。

這上篇是“蟄龍功”的奠基,下篇才是最緊要的功法。

楊沅考慮用三天時間把下篇給她講完,不料剛開了個頭,文天便來叩門,恭敬地道:“少爺,轉運司喬漕司請見。”

楊沅心中頓時一喜,這麼快?

誰說他喬貞不擔事兒的,此人辦起事兒來雷厲風行呀!

楊沅急忙向貝兒示意迴避,便起身迎了出去。

“喬兄,這麼晚了還勞動你的大駕,實在辛苦了。”

因為是在外面,楊沅沒有叫破喬貞的官身。

楊沅把喬貞讓進客堂,文天很有眼力見兒地張羅沏茶。

“不必了不必了,喬某說完事情就走。衙門裡新發了表格法和小寫數字法,喬某還要回去督促全衙官員胥史熟悉使用呢。”

喬貞趁機表達了一下自己究竟有多忙,便轉向楊沅,一臉羞慚地道:“二郎,喬某有負務觀所託,也對不住你呀。”

楊沅心中一沉,這是事兒沒辦利索?

喬貞一臉疑惑和憤慨地道:“本官捱到快放衙的時候,便停了手頭的公事,趕去都作院了。”

這時,文天還是沏了茶過來,喬貞雙手接過,微微頷首。

喬貞接著道:“喬某把借調工匠的意思說了一下,本以為那位沈指揮怎麼也會給喬某這個面子,誰料……”

他把眉頭一皺,疑惑地道:“二郎你幾時得罪了沈溪公子?”

楊沅心中一動,道:“怎麼,是沈溪摻合其中了?”

喬貞悻悻地道:“正是!沈溪授意都作院沈指揮莫要理會你的事。說來慚愧,下官這三分薄面,在沈指揮面前是比不得沈溪的。”

楊沅心中一動,道:“這沈溪……和沈指揮使難不成是一家人?”

喬貞道:“若非如此,喬某一個轉運副使,這面子怎麼也要比他沈溪大上幾分吧。”

楊沅疑惑地道:“可是我朝不是行異地為官之制嗎?沈指揮若是沈家人的話……”

為了防止官員們在本籍任職,會犧牲國家利益,為自己親眷和鄉鄰謀取私利,歷代朝廷在不斷摸索中,便總結出了一條規矩:地方官要異地為官。

隋唐兩代的時候,這條規矩還只是規定本郡人士不得擔任該郡的官職。

宋朝的時候,根據實際出現的弊端,又進行了進一步的細化,地方官員不僅要回避本籍,如果他在非本籍有地產房產的話,也不能為官。

比如說楊沅,如果他現在不再是個京官,而是要外放地方的話,那麼山陰他就絕對不會被委派過來。

因為他在山陰買了地,置了房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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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哪怕他的籍貫不在山陰,也不能到山陰做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