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沅是去明查還是暗訪,他也不在乎,坑已經挖好了,只要最後能達到官家想要的結果就好。

鄭遠東對楊沅的計劃很是支援,既然樞密使秦熺已經給了元旦之日的最終期限,那麼劍走偏鋒,可能更有奇效。

只是,負責“馬皇弩案”的是普安郡王趙瑗,要想公開放個假訊息出去,還得趙瑗點頭。

於是,楊沅便決定和木恩一起去見普安郡王。

楊沅當即起身,就要和木恩一起走,這時鄭遠東忽然喚住楊沅。

楊沅拱手道:“都承旨還有何吩咐?”

鄭遠東看著他,好奇地道:“楊承旨‘發解試’考完了,自覺考的如何?”

楊沅一呆,原來都承旨這個級別的官員,八卦之心也是如此強烈。

楊沅道:“下官覺得還好。”

鄭遠東道:“可有把握考中?”

楊沅心道,師師才學之高,那是東京諸多宿儒名士、權貴大家們公認的。

她自少年以來,又是談笑皆鴻儒,往來無白丁。

因此一來,她的眼界格局,早非整日埋頭故紙堆中苦讀詩書的人可比了。

就考場中所見那些考舉人的書生,誰能有她的學識見識和境界?

莫說考舉人了,師師要拿個解元恐怕也不難吧?

正所謂語不驚人死不休,想到這裡,楊沅便胸有成竹地道:“下官必然高中,便是拿個解元回來也不是不可能!”

鄭遠東面露訝然之色,點點頭,微笑道:“好!楊承旨若能高中,便是我機速房由武轉文第一人,本官也是面上有光的。你去吧。”

楊沅拱手而退,和木恩一起離開了。

鄭遠東搖了搖頭,嘆息道:“真是無知者無畏呀。一張試卷交上去,自己清楚哪裡答的不好,那就是答的還好。

自我感覺如此良好,一點錯兒都看不出來,唉!看來是考不中了……”

……

木恩和楊沅一起趕到普安郡王府,拜見了趙瑗。

趙瑗聽楊沅說明來意,思忖一番,緩緩點頭道:“也好,人一旦失去戒備之心,便容易露出破綻。

本王這邊先放出風聲迷惑對手,你那邊微服私訪,暗中調查,如此一來,倒是更有機會找出真兇。”

趙瑗道:“只是,官家對於軍弩失竊,甚是關注。本王要先進宮一趟,對官家說明此事,免得官家生出誤會。

你且去吧,就按你說的吧,本王這裡,明日就可以放出‘結案’的訊息。”

楊沅大喜,一般來說,做為儲君的考察物件,大多會謹小慎微,寧可不做事,絕不做錯事。

不過大宋的這兩位儲君候選人倒真是與眾不同。

鵝王屬於是我行我素,愛誰誰,反正別想讓我按照你喜歡的樣子走。

這位普安郡王則是個敢於任事的,未曾請示官家便已確認了他的安排。

楊沅告辭離去,趙瑗微笑頷首道:“這楊沅倒是個有謀略的,不是尋常武夫可比。”

木恩笑道:“畢竟潛伏北國十年,靠的就是頭腦。對了,下官方才在機速房,聽說楊沅參加了今科的‘發解試’,看來是想由武轉文,考取功名了。”

“哦?”趙瑗一聽,頓時來了興趣。

他知道二弟無心和自己爭,將來這儲君之位就必然是他的。

因此,他已經在有意識地培養自己的班底,免得一朝一日承繼大統,沒幾個親信之人可用,不免就被臣下所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