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速房除了外派的行動人員,駐衙聽命的官兵役卒,尚有兵馬司的五百人,大程官兩百人,御前弓馬子弟所一千五百人。

至於“皮剝所”,那是一群殺神,要求太嚴,所以從未滿員,目前只有一百四十七人。

但坐辦公室的八房官吏卻不是很多。

如今這魚字房裡,楊沅看到的也就六個人,卻不知是不是隻有這六個人。

但,六個人中,就有兩個年輕女子、還有兩個快要告老還鄉的老頭子,最後是一老一小兩個太監……

這魚字房的陰氣可有點重啊!

而且這六人中,主事和書令、知客,那都是吏,只有左右押衙,是剛入流的小官。

而這左右押衙官,卻是兩個身材頎長、貌美如花的女子。

我們那位“魚字房”掌房……,別是一個好色之徒吧?

楊沅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一幅畫面。

掌房承旨坐在寬大的公案後面,拿著一份案牘,對著面前的老太監劉公公指指點點。

劉鶴翎站在公案那邊,點頭哈腰,認真傾聽著上司的修改意見。

清麗脫俗的左押衙冷羽嬋被迫蹲在公案下。

她那對淺淺的小酒窩兒,在努力的時候應該會變成小漩渦兒吧?

楊沅趕緊晃去腦海中奇奇怪怪的畫面,自從修練了這蟄龍功法,怎麼總喜歡胡思亂想,太不應該了。

駱聽夏介紹了眾人後,便對楊沅道:“楊副掌房,這邊請,穿過這個小花廳,就是我們掌房正印的簽押房了,卑職帶你去。”

“有勞了!”

楊沅客氣地向眾人行了個羅圈揖,又說了兩句祝賀中秋的話,便邁開大步,跟著一溜小碎步的駱聽夏走開了去。

眾人見楊沅離開,便各自回了座位。

劉老太監有點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架勢,轉身回了自己的位置,便埋頭於案牘之上了。

主事呂淵和李雪園的座位本就相鄰,兩人坐下後,對楊沅的初印象做了一番點評。

雖然此前他們也瞭解過這位新上司的履歷,不過這還是第一次見到本人,第一觀感倒還不錯。

薛冰欣撞了撞冷羽嬋的肩膀,摸挲著下巴,故作沉吟地道:“之前看甲歷的時候,我還以為他是一個何等心狠手辣的傢伙,今日一見,應該還挺好欺負的,嗷?”

冷羽嬋淡淡地道:“他能潛伏敵營十年,還能全身而退,你覺得他會好欺負?”

薛冰欣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

冷羽嬋道:“我倒覺得,這樣的他,才是一個狠角色。”

“哦?你是想說,咬人的狗,是不叫的麼。”薛冰欣的月牙眼彎彎:“那咱們就先示敵以弱,麻痺他,待其不備,咱們再……桀桀桀桀……”

冷羽嬋很嫌棄地瞥了她一眼,雙手一背,悠然地走向自己的簽押房。

不就是一個新來的麼,還是個長期跑外務的,懂什麼官場習氣、坐衙的規矩,逃得出本姑娘的五指山?

冷羽嬋背在身後的蘭花手,十指纖纖,一根根合攏,彷彿食人花攫獲了獵物似的悄然合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