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溪、丹娘和青棠也沒走,她們被安排在了樓下的房間。

李師師生怕楊沅那個小冤家一個魚躍就撲上床來,或者呼喚她一聲,那就會把玉葉驚醒了。

雖然說她是個敢作敢為的性子,可是被人撞到偷情,總歸不太好意思吧?

尤其是,玉葉還是她的晚輩,那會叫彼此都挺難為情的。

所以,李師師立即拉開了帷幔的一角,悄悄伸出一隻柔荑,對著楊沅輕輕搖了搖。

師師相信以楊沅的眼力,是能夠看得見她的示意的。

楊沅果然看見了她的動作,咦?師師姐已經知道我來了呀?她……這是何意?

楊沅愕然站住,就見一雙素手,輕輕分開了帷幔。

師師穿著睡袍,輕輕從榻上坐起,雙腿小心地移到榻下,然後小心翼翼地回頭看了一眼。

楊沅這才發現,在床榻裡邊還睡著一個人。

師師赤著雙足,輕輕踩在地板上,躡手躡腳地向他走近,蔥白的手指一直豎在唇邊,輕輕搖著,示意他不要出聲。

師師起身時,就把床頭位置的帷幔掀開了,不但沒有再拉上,還特意撩開了一些。

不管你看見任何狀況,都要無條件地信任對方,不能有絲毫質疑、不能詢問解惑,那是臭無賴耍流氓。

養條狗都不能這麼唬弄它,你自問你自己做得到嗎?

善解人意的師師,自然不會在這種事上,讓自己的男人產生無謂的懷疑。

隨著視線漸漸適應下來,楊沅已經看清楚了,睡在床裡邊的是個女人,雖然看不清五官,但那胸部撐起的曲線,可不比師師小太多。

師師向床榻裡邊指了一指,又向外邊指了一指。

楊沅會意過來,便要從開啟的窗子再退出去。

師師輕輕拉了他一把,又指了指門口,然後躡手躡腳地回到榻邊,趿上了自己的軟履。

隨後,她便輕手輕腳地走到門邊,稍稍提著門,把門慢慢拉開,向楊沅擺了擺手。

楊沅被她的動作影響到了,也跟作賊似的,躡手躡腳地走出去。

師師回頭看了一眼,便躡手躡腳地跟了出去。

榻上,玉葉輕輕張開了眼睛。

她倒沒有師師那麼強大的感應能力,畢竟她只練了“蟄龍功”的上篇。

和“孤山一夜”之前的師師一樣,她現在還屬於“一竅不通”的狀態。

但,她本來就會武功。

肥剝皮的那一身武藝,可是都傳給了他的女兒,所以玉葉本就耳聰目明,異於常人。

而且楊沅潛進師師房中時,畢竟不是真的作賊,不用太過小心,所以難免會發出一點聲息。

同時師師也隨之醒來,有了行動。

如此這般,就睡在師師枕畔的玉葉,又怎麼可能毫無覺察。

她知道房間裡來了人,還意識到,李夫人不僅知道來人的身份,他們之間還很熟稔。

李夫人小心翼翼的動作,分明是不想讓她察覺。

肥玉葉只好閉著眼睛,繼續裝睡。

她不知道來人是誰,只要不是要對李夫人不利的人,那就是人家的私事了,她自然不會無趣地撞破,叫李夫人難堪。

只是……,那一定是個男人吧?

玉葉雖然沒有睜眼看,卻本能地覺得,那一定是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