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想表現一下的冷羽嬋,不免有些鬱悶。

楊沅道:“我們這三十個人,都集中在裝著我們‘茶葉’的船上,以三十對六十,看似有點兇險。

不過我們是出其不意,外面還有人接應,可以說勝算還是很大的。”

這時,熱氣騰騰的丁香餶飿兒端上來了。

楊沅便專心吃東西,也讓她消化一下自己的話。

冷羽嬋用湯匙輕輕攪著撒了蝦皮和紫菜的餛飩,稍顯疑惑地看著楊沅。

她不是很明白楊沅為什麼要對她說這些。

唔……

冷羽嬋突然回過味兒來。

她一直生長。在大內,接著就到樞密院坐衙。

實際上,她沒有什麼實戰經驗。

她的劍,就沒見過血!

楊副承旨這是在擔心我會害怕嗎?

冷羽嬋心裡,忽然就有了一絲暖意。

這個男人,不氣人的時候,倒還蠻細心的。

剛剛還在告訴自己,小恩小惠收買不了她的冷羽嬋,似乎忘了,一句“三冬暖”,還不如一碗餛飩值錢。

“楊副承旨是擔心卑職第一次外派公幹,會緊張畏懼吧?”

冷羽嬋淺淺一笑:“我覺得應該沒有問題,至少不會拖了副掌房的後腿。”

冷羽嬋不是在自誇,她是真的不緊張,她未覺緊張,也未覺興奮。

有些人天生就是這樣的,一些令常人恐慌畏懼的事情,他哪怕頭一次經歷,也會很淡定。

宮裡的人,都是經過挑選的。

挑選一個人時,他們不僅僅看外貌,言談舉止都要看,是否形貌端正,是否舉止穩重……

而這其中,很多方面都是一個人心理素質的外在體現。

就是在這樣一群經過了重重篩選,才得以入宮的人中,她又被再次篩選出來,成為一名女侍衛,去學習武藝。

並且,在女侍衛的隊伍中,她又幸運地被挑選出來,成為皇后娘娘準備送給她寶貝兒子恩平郡王的十名女武侍之一。

結果,她在這十名女武侍中,又被內尚書折夫人看中,外派去了樞密院機速房。

試想,這樣一個被層層篩選出來的人,心理素質又怎麼可能會差了。

“我自然是相信冷左衙的。”楊沅微笑道。

冷羽嬋敏銳地察覺,楊這次很正式地稱她“冷左衙”,而不是之前總是讓她牙根癢癢的那個戲謔稱呼:“冷鴨鴨。”

可是,為什麼現在聽到他如此正規的稱呼,心裡反而覺得不舒服了呢?

我是不是犯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