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條大翔微笑地說著,但沒有說全。

實際上,做為一個身手高明、性情桀驁的浪人,他根本不服氣服從於一個弄潮兒。

他和擁戴他的一群東瀛浪人、高麗浪人已經秘密商量過了,出海之後,他們就奪船而走。

有了大海船,有了被裹挾走的水手,他們可以去做海盜。

鄭大良可以成為一個成功的海盜,盤踞在雙嶼島上,靠著幫金人走私吃香的喝辣的,他們也可以。

北條大翔本已決定,一旦奪船成功,他們就往南走,盤踞在澎湖、琉球?一帶,劫掠過往商船,以後的成就,未必就比鄭大良差了。

但是今晚這一幕,讓他改變了主意。

坤泰還不知道,隨著北條大翔改變了心意,他已經在鬼門關前一個漂亮的“漂移”,又轉回來了。

坤泰道:“你和我是鹿溪小姐指定給鴨隊長的左右手啊,拉你一起來商議事情,不是很正常嘛?”

北條大翔搖了搖頭,凝視著鴨哥的背影,緩緩地道:“中國,有句古話……”

坤泰抓了抓肚皮上被蚊子咬起的包,笑嘻嘻地介面道:“我知道,嘻嘻舞者魏駿傑?”

北條大翔搖了搖頭:“叫做:人以群分,物以類聚。

鴨隊長,對一條有恩於他的狗,都能如此仗義。

我相信,他和他背後的人,值得我們追隨。”

……

陸游、虞允文、楊萬里、范成大四人趕到“水雲間”的時候,“燒尾宴”的四位主角便到齊了。

樓閣上的樂曲頓時變得喜氣洋洋起來。

楊沅等人都是賀客,他們可以歡迎四位春風得意的新科進士,卻不能去做店主才應該做的事。

而丹娘雖然有長袖善舞的手段,卻並不熟悉士子文人宴飲祝賀的套路。

不過,楊沅早已想到了這一點。

於是,樊江樊舉人、王家王大少,就充當了兩位司儀官。

做為飽讀詩書計程車子,主持一場“燒尾宴”自然不在話下。

樊江身材高大、聲音哄亮,尤其是,他是個好激動的人。

一個很容易情緒高漲的人,他說出來的話,就特別容易感染其他人。

樊江本是這一科的舉子,結果人家成為東華門外唱名的好男兒,自己卻在考試途中狼狽退場,心中的感慨,讓他說出來的話更是誠摯感人。

這可比妙語如珠、字字珠璣更能打動人心。

樊江也是頭一次發現,原來他有做司儀的天賦……

王大少很著急,他為今晚的“燒尾宴”引經據典地準備了一篇花團錦簇的賀詞。

結果,樊舉人這一開口,就霸氣控場,滔滔不絕,根本沒有了他表現的機會。

“啊!這個討厭的樊黑子,他是看不起我嗎?說好了他說一段我說一段的啊!

王大少攥著詞本在一旁咬牙切齒。

他最討厭別人瞧不起他這個太學生了,那也是他們家費了好大的力氣、花了好多的錢才買回來的好不好?

不過聽著聽著,他也被樊舉人的話感動了。

唯二不為樊舉人情真意切的言辭所打動的,只有恩平郡王和劉國舅。

因為在他們兩人的人生中,完全不會產生“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艱辛共鳴。

……

劉國舅進入酒家比較晚。

因為趙璩的一個惡作劇,一下子促使他和玉腰奴正式確定了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