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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車上路了,在夕陽下,在晚霞中。

楊副承旨的車一如既往的不靠譜。

夕陽下,時不時就見那車輕快地一顛,帶動車上一道清麗的倩影隨之一個起落。

直到快入城時,道路平坦起來,冷羽嬋才放鬆了捏緊了車子扶手的手指。

楊沅還在看著前方,若無其事地哼著歌。

“素胚勾勒出青花筆鋒濃轉淡,瓶身描繪的牡丹一如你初妝,冉冉檀香透過窗心事我瞭然,宣紙上走筆至此擱一半……”

冷羽嬋臉色微微有點紅,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又忍住了。

人家只是在唱歌好吧?

你能說什麼呢?

你說人家撩騷伱了?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炊煙裊裊升起,隔江千萬裡……”

冷羽嬋輕輕吐出一口氣,扭過了臉兒去。

曲調有點怪,從未聽過的曲風,可是聽了一路了,居然覺得蠻好聽的。

不知不覺的,冷羽嬋在心裡面也跟著哼唱了起來: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月色被打撈起,暈開了結局。如傳世的青花瓷自顧自美麗,你眼帶笑意……”

就連詞兒,她都記得滾瓜爛熟了。

……

丹娘在仁美坊已經定下的大宅是要做部分改造的,所以現在還沒有住人。

不過,其中有些屋舍建築是不需要再興土木的,尤其是前院。

前院一間房舍內,貼牆置放了一塊大大的木板,鹿溪拿著炭條,在木板上塗塗抹抹的。

炭條比鉛筆粗,在這樣的大木板上寫畫東西,會更明顯些。

但,儘管她寫的字型很大,宋老爹、曲大叔、計老伯和老苟叔四個老軍,依舊看得一臉茫然,不知道鹿溪在寫些什麼東西。

鹿溪丫頭說這是楊沅教給她的辦法,有助於思考,可他們怎麼越看越亂呢。

木料來源、船隻來源,交付東瀛日期、東瀛建家廟時間、建築用工時間、各個環節可能遇到的意外……

木板上毫無規律地寫著許多名詞,名詞之間用一些線條接連著,畫的彷彿一團亂麻。

宋老爹忍不住道:“閨女,今晚還要去‘水雲間’呢,你先別想了吧。”

鹿溪頭也不回地道:“沒事兒,大師傅已經派過去了,我晚點走,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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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大叔輕咳一聲,指著鹿溪剛剛寫下的一行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