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問題是,之前的海貿市場基本被大食人壟斷了。

東洋和南洋的那些旅居大宋的人,並沒有太大的實力,如果想利用他們,還得先把他們扶持起來。

這中間就會出現一個較長的空檔期。

而金國那邊,完顏雍等人是等不起的,他們要有所作為,需要錢,不可能紅口白牙地去給那些部落酋長、統兵大將們談理想。

為此,金人只能利用這兩個蕃商離開臨安的機會,儘量多帶些貨物出海,以此縮小空窗期造成的影響。

可是因為劉商秋和寇黑衣這麼一鬧,他們從山陰這塊集散地分批轉運到臨安來的貨物,便受到了嚴重的流動影響。

之前一口答應,協助金人擴大走私規模的,是秦長腳。

現在金人遇到了麻煩,自然要去找他。

秦檜此時雖稱病不出,其實卻很忙。

之前在他連番運作之下,秦派的許多官員都得到了提拔,佔據了更重要的位置。

比如曹泳由兼職的戶部侍郎,正式成為戶部的大司農,正印官了。

而他原來的臨安府尹一職,也落在了秦檜的心腹手上。

但是,自錢塘觀潮時,趙官家會見了致仕多年的幾位老臣後,似乎對他們又念起了舊情,開始逐一起復了。

李顯忠應詔,復官為招撫司前軍都統制,加保信軍節度使、浙東副總管。

退閒多年的老將劉錡,被趙官家起用為潭州知府。

全能小選手,尤其善於理財的張運也入職戶部,接替了曹泳原本的戶部侍郎一職。

如此種種,秦檜倒還忍得。

一則,他和趙構雖然表面上君臣相得,親密無間。實際上卻是勾心鬥角、爾虞我詐早就是常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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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檜每次給他的派系爭取到一個重要職位,先是客客氣氣退讓一步的趙官家,隨後就會暗挫挫地開始往裡面摻沙子。

他一定會千方百計再安排一個跟秦檜不對付的人,來充當副職或者關鍵要職,以此來制衡他、牽制秦檜。

這一帝一相,就跟下棋似的,對於對手的弈棋風格,早就瞭如指掌了。

所以,對於趙官家這種暗挫挫的小動作,秦檜並不在意。

趙官家有此反應,才是正常的,趙官家若不這麼幹,他才會犯合計呢。

這幾個人雖然被起復了,但李顯忠是任職於地方,劉錡不但任職於地方,還是個文職。

張運雖然被留在中樞,職位卻仍在曹泳之下,優勢在我!

真正讓秦檜在意的,始終是三衙禁軍。

三衙禁軍也發生變故了。

楊存中那個老東西,顯然是已經老糊塗了。

之前,他居然去拍秦檜的馬屁,使喚禁軍士卒們,去給秦檜找貓。

不料,馬屁拍到了馬腿上,秦檜並不領情,生性多疑的官家反而對他起了戒心。

為了重新獲得官家的信任,楊存中又開始極力撇清和秦檜的關係。

如今眼見一批主戰派官員重獲起用,楊存中不曉得這是官家為了平衡朝堂,還以為是官家對待金國的態度有了變化。

於是,他自作聰明地上了一道奏疏,言曰宋金目前雖然仍是一片太平,但大宋不可因此而忘戰,並進呈了備敵十策,建議朝廷加強對金國的防範。

秦檜安插在御前的眼線傳回訊息說,官家見了這道奏疏勃然大怒。

他痛斥楊存中已老邁昏聵,身為三衙總帥,竟然妄自揣測金人懷有惡意。

此等蠢行,一旦傳到金人耳中被金人誤會,那還得了!

隨後,龍神衛四廂都指揮使趙密,不知道從什麼渠道獲得了官家的反應,覺得對楊存中取而代之的機會到了。

於是他立即上疏天子,彈劾楊存中喜功生事,破壞“紹興和議”,離間兩國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