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後邊一群人,正舉著哨棒瘋狂地湧過來。

兩下里一撞,這個打手就被撞倒在地,不等他喊出聲來,七八隻腳已經不由自主地踩了上去。

冷羽嬋從小生活在宮闈裡,出來後就去了最高軍事衙門當差,自然是殺伐決斷。

她在宮中受訓,負責保護出遊妃嬪時,所接受的指示就是,但遇變故,殺!

誰有空弄清伱的來路,以及你的目的為何?

不要說傷了貴人了,就是驚嚇了她們,身為大內侍衛,那都是莫大的罪過。

如今雖然情況不同,而且看這些人的裝扮和所執的武器,應該就是平民,此來也沒有殺意。

因為宋朝民間是不禁刀槍的,連弓弩都不禁。

如果這些人是為了殺人而來,他們就不會清一色的手執哨棒了。

儘管如此,李師師可是朝廷緝捕金國走私要犯的關鍵人物,豈容有失?

眼見敵眾我寡,冷羽嬋便果斷下達了隨意出手的命令。

眾官兵一聽,登時再無顧忌,手中鋼刀氣勢一變,竟把蜂擁而來的打手們逼退了丈餘。

只是,放手一搏的官兵追的太快,拱衛圈一擴張,人數又有限,便有了空隙。

一個兇悍的潑皮趁機搶進,一棍子就搠進了轎窗裡去。

李師師正要掀開轎簾一探究竟,剛剛傾身過去,突然便心生警兆。

就像一些機敏的動物,它能聽到人類聽不到的聲音,察覺到人類感應不到的風險一樣。

李師師只覺眉心發炸,她無暇多想,急急一抽身子。

棍子挑開轎簾,貼著李師師的鼻子尖兒,“呼”地一聲捅了過去。

只差毫釐!

李師師的反應若是慢上半分,她這張張嬌美無儔、國色天香的臉,就要徹底毀了。

李師師被驚出一身冷汗,緊張之下,腎上腺素飆升。

眼見一條哨棒橫在面前,李師師想也不想,探手便往哨棒上抓去。

雖然她不諳武藝,不過,手中若是能有一件兵器,多少總是能讓人心安一些。

李師師素手一伸,一把抓住哨棒前端。

她也知道自己力弱於男子,所以身子往側後一仰,另一隻手也往棒頭上抓去。

她想趁著車外的執棒人猝不及防,把哨棒搶過來。

外邊那人一棒刺去,槍一般扎進車中,卻是前勢一空。

那打手知道沒有打中人,急忙縮手撤棍。

他這一刺一縮,說來雖慢,卻只不過是一彈指的功夫。

可是,就在他雙手一緊,要撤棍再打的時候,棍子上突然傳來一股沛莫能御的巨大力道。

“哎……”

那潑皮打手驚呼了一聲,還沒來不及撒手,整個兒就被撅到了半空中。

他在空中足足飛起兩丈多高,越過了車頂,張牙舞爪地就向對面草地上的同夥砸去。

車裡面,李師師竭盡全力,猛地一奪!

結果,她有一種棍子另一端的人突然撒手了的感覺,棍頭上輕飄飄的渾不著力。

李師師奪了個“空”,身子猛地往側後方一撞,肩頭一下子撞在了廂板上。

只聽“喀喇”一聲響,那花梨的車廂板竟被她全身蓄力的一撞,硬生生撞得裂開了。

原本方方正正的車頂也因此扭曲成了一個歪歪斜斜的不標準的菱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