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師師站住身子,柔聲問道。

她沒有馬上相認,旁邊還有那個女押衙呢。

那女人可是小郎君的對頭,不能不防。

楊沅見她沒有當場表明身份,便配合地站起來,拱手道:

“樞密院機速房副承旨官楊沅,今有一樁朝廷大案,希望能夠得到李大娘子的幫助。”

“哦?”

淺露下,那好看的唇微微一抿:“楊大官人這邊請。”

李師師向旁邊那幢竹屋肅手一讓,轉身便走,楊沅忙追了上去。

冷羽嬋看著楊沅那迫不及待的樣子,便撇了撇嘴。

真不知道他在北國那十年是怎麼混過去的。

就他這副德性,如果北人對他用“美人計”,只怕這廝的墳頭草,現在都有兩丈高了吧。

一進竹屋,楊沅便在李師師的肥鵝之股上輕輕捏了一把,低笑道:“怎麼回事,你在這裡作甚?”

李師師回過身來,風情萬種地瞟了他一眼,小小自得地道:“這茶場是我的產業,怎就不能來了?”

雖然楊沅已經有所猜測,還是吃了一驚:“真是你的產業?”

“當然,閒著沒事兒,弄來解解悶兒的。”

需要這麼凡爾賽嗎?

雖然楊沅不知道這茶場每日利潤多少,但他也清楚,用日進斗金形容,並不誇張。

就這,還只是她閒來沒事兒弄來解悶兒的?

楊沅忽然就覺得,自己還玩了命的創辦‘有求司’,還辦個球啊!

師師阿姨,我不想努力了!

清茗流行起來,是他一手推動的,他當初怎麼就沒及時想到其中蘊藏的巨大商機呢?

坐到椅上時,他便有些洩氣。

李師師笑道:“好啦,茶場的事,回去我再跟你細說,你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楊沅嘆息道:“我本想找個暴利的行業,找個大賺的掌櫃,要他也為朝廷效點力。

哪知道一選就選中了你啊,這不是算計到我自己頭上了麼?

我看我還是琢磨賣絲綢的或者販瓷器的好了。”

“什麼就算計到你自己頭上了?”

李師師白了他一眼:“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這茶場跟你可沒有關係。

你要是缺錢花呀,看在你二弟面上,本夫人倒是可以免息借貸。這產業嘛……”

李師師摸了摸小腹:“那就看你爭不爭氣了。”

說著,她嫋嫋婷婷地走過去,一屁股坐到了他的腿上,小指如鉤,在他臉上妖嬈地一劃,嬌聲道:“說吧,你有什麼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