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們就以為皇帝家的好生活,就是能天天吃上烙餅卷大蔥。”

冷羽嬋先是忍俊不禁,忽然卻意識到了什麼。

她剛剛才出了醜,楊沅這是又趁機借喻嘲諷她麼?

冷羽嬋忍不住問道:“楊副承旨忽然說起這個,意欲何指?”

楊沅道:“我的意思是,他們並不比別人蠢笨。

之所以會有這樣可笑的想法,那只是因為,他們從沒走出過他們的村子。

他們就只見過巴掌大的那麼一片天,所能想象的極限也只限於那一方小天地。”

楊沅看著冷羽嬋,溫柔地道:“你六歲入宮,十六歲到樞密院做事。

三年功夫,升為魚字房押衙!,管理差遣著天下數千名諜探,誰敢說你冷羽嬋沒本事?”

“我方才唱的那些百姓,他們一輩子也跳不出那口井,看不到外面的天。”

“而伱,也只不過是從小就站在雲天之上,不曾腳踏實地。

所以,有些事不會亦或不懂,也沒什麼了不起,不是你笨手笨腳,不用覺得難堪。”

冷羽嬋呆呆地看著楊沅,一股暖流迅速熨貼得她身心都酥了。

啊~~~,楊副承旨,他好暖……

不對!他一定是在故意哄我。口蜜腹劍地哄我上當,然後就可以對我磨刀霍霍了!

冷羽嬋忽然激靈靈打個冷戰,趕緊提醒自己不能上當!

冷羽嬋啊冷羽嬋,你清醒些,不能被他的花言巧語給騙了!

他,就是一匹吃人不吐骨頭的狼!

……

餘林匆匆找到李師師說明來意,師師不禁黛眉微微蹙了起來。

樞密院機速房的人?

二郎如今不就是任職於樞密院機速房麼?

李師師問道:“你可驗過了他們的腰牌?”

餘執事苦著臉道:“驗是驗過,不過老朽哪裡見過公門中人的腰牌啊,反正老朽看著可不像假的,那腰牌背面還有一條魚,像活的一樣。”

魚?來人是魚字房的?

李師師心中一動,難道是二郎來了,這麼巧的嗎?

李師師忙問:“那人長得什麼模樣?”

餘執事道:“她身材苗條修長,比夫人你還要略高一些,容色清麗出塵、氣度……”

李師師打斷他的話道:“我問的是那個主事者,那個男的。”

餘執事道:“哦,那人年少英俊,身高八尺,面如冠玉,目似朗星,丰神如玉……”

李師師忽然便打斷了餘林的話:“餘執事。”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