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職位一個坑,每個坑裡都有一份廩費,我這個副掌房那份呢?”

肥玉葉冷冷地道:“伱八月才來,這都過去大半年了,誰會料到有一個你來上任?

魚字房的廩費已經花得七七八八,你想要廩費,那就等明年。”

“下官可以等到明年,下官負責的事務,也能等到明年嗎?

花得七七八八,那也就是仍有剩餘嘍?我那份呢?”

“現在剩下的廩費,都是留著有大用處的,豈能挪作他用?”

“本該屬於我的廩費,怎麼能算是挪作他用呢?

準確地說,這應該是物歸原主吧?”

肥玉葉道:“楊沅,你負責的是臨安之外的軍情諜報。

若是差派你去地方時,機速房自會調撥隨員,聽憑你的差遣。

你在臨安府,招募一幫人做何用處?”

“這個就不勞你肥掌房過問了吧?我能問問,肥掌房你都僱傭了哪些人,他們平時都負責幫你做些什麼嗎?”

楊沅其實本不想用這樣的方式和肥玉葉相處。

倒不是因為肥玉葉幫他偽造了甲歷,使他順利入職樞密院。

在這件事上,他欠的是恩平郡王的人情。

恩平郡王欠的才是肥玉葉的人情。

楊沅要還人情,也是還給恩平郡王。

而且從昨天第一次來,肥玉葉對他的敲打,他也品出滋味來了。

肥玉葉受恩平郡王趙璩(實際上是普安郡王趙瑗)所託,幫他偽造了一份甲歷,使他成功入職樞密院時,並沒想過要把他安插到自己的魚字房。

也就是說,肥玉葉只是受大王所託,偽造了一份甲歷,使楊沅變成了樞密院的一員。

但是他楊沅成為魚字房副掌房,並不在肥玉葉的計劃或安排之中。

很可能,肥玉葉一開始的盤算中,他這個在“八紱”分工明晰之前,由“魚字房”派去金國的秘諜,回來之後,是會去如今負責對外諜報的“蟬字房”的。

所以,肥玉葉才會對他留在“魚字房”如此排斥。

之所以會出現這種變數,很可能是因為官家插了一手的原因。

官家御筆嘉獎,又給他提了一格,而“蟬字房”現在卻沒有合適他的職位。

由此,楊沅也就知道,短時間內,他是不可能調離“魚字房”了。

他想建立自己的勢力,儘快建立針對秦長腳的力量,沒那麼多時間供他揮霍。

更何況,肥玉葉又想排擠打壓他,他也只能露出稜角,和肥玉葉硬碰硬了。

他倒不是夢想架空人家,但是他這個副掌房拿回本該屬於他的權力,這總可以吧?

肥玉葉沒想到昨天楊沅還挺隱忍的,今天正式上任第一天,就跟她叫了板。

忽然,窗前出現了一道人影,看那動作,正在慢吞吞地掃地。

又是那個“包打聽!”

肥玉葉壓了壓火氣,不想讓屬下們看笑話,便冷靜了一下,說道:

“好!等本官匡算一下最後一個季度的用度,盡力把你的那份廩費給你調劑出來。”

楊沅立即滿臉堆笑:“那麼肥掌房需要多久呢?”

肥玉葉怒道:“本官既然答應了你,難道還會故意拖延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