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別!”

宋老爹立馬打斷,沒好氣地道:“八字還沒一撇呢,你別佔我便宜,叫什麼爹!

給我滾出去,老夫現在看見你就煩。這要是當年的我,早一刀把你劈成兩半!”

楊澈馬上幫腔:“你岳父叫你滾出去呢,沒聽見嗎,快滾。”

楊沅爬起來就走,跑到門外,站在天井裡,還跟沒睡醒似的,腦袋霧紗紗的。親事……這就定了?

房裡,楊澈笑容可掬地對鹿溪道:“鹿溪呀,你先上樓,我陪宋老爹說說話。”

“噯!”

鹿溪沒想到峰迴路轉,自己最牽掛的事兒就這麼解決了。

她強繃著小臉兒。不讓自己露出笑來,一臉悲慼地爬上樓去。

楊澈拖過一張條凳,笑容可掬地坐到了宋老爹面前。

楊沅這臭小子,還真是咬人的狗不叫啊!我怎麼沒看出他早把鹿溪姑娘哄到手了呢?嘿嘿嘿,這還真是燈下黑。

鹿溪是他看著長大的,勤快、善良、會過日子。如果能把鹿溪娶做楊家婦,楊澈心裡一萬個滿意。

只是他以前真是一點也沒察覺二弟和鹿溪有情,再加上宋老爹一直對他兄弟沒有好臉色,他壓根兒就沒想過這種可能。

這下好了!

楊澈繃著笑,一臉沉重地繼續開導起了宋老爹。

……

鹿溪回了閣樓,馬上開啟了窗子。

彷彿心有靈犀一般,對面窗前,也出現了楊沅。

隔著雨幕,兩兩相望。

鹿溪頓時紅了臉兒,羞喜地瞪了他一眼。

都怪他,害自己在爹爹面前丟臉。

楊沅笑嘻嘻地看著對面的鹿溪,無聲地說出“娘子“,口型非常的標準。

鹿溪一下子就看明白了。

宋人對女子,一般都稱娘子。熟識的,便可以加上一個姓氏,或者叫什麼顧大嫂孫二孃扈三姐一類的。

但楊沅此時這句無聲的“娘子“,顯然不是常用的那個含義。

鹿溪羞了,斂著眉,就把窗子關了起來。

楊沅趴在視窗,饒有興致地看著對面窗子上映出的鹿溪的剪影。

她依舊鴨子坐地坐在榻上,忽然抬起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龐。

一道剪影,彷彿映窗的一支小桃花。

楊沅無聲地笑了。

他也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如此突然,忽然之間,名份就定了。

那窗裡的女孩兒,將會是他的妻了!

此景,難以描畫,

此情,妙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