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下,美人如玉,媚眼如絲。

此刻的丹娘,看著楊沅的時候,就是這樣一副模樣。

一紙“典身文書”,就攤在她的面前。

這張“典身文書”,就像一個緊箍咒,勒得她喘不上氣兒來。

如果不是她足夠堅強,早就投水自盡了。

為了這一紙典身文書,她那無良的父母就把她賣了。

丁家有這張典身文書,她就永遠不得自由。

因為這一張典身文書,她爹孃就有藉口隨時上門騷擾。

現在……

丹娘噙著淚,伸出顫抖的手,將那份“典身文書”慢慢抓在手中。

她把這份“典身文書”反反覆覆地看了好幾遍,這才拾袖擦了擦淚水,向楊沅溫柔地一笑。

“奴家失態了,叫大官人見笑,大官人請稍待片刻。”

不等楊沅回答,丹娘就拿著典身文書匆匆離去。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丹娘又匆匆趕了回來。

她把那份“典身文書”放到楊沅面前,笑得一臉溫柔。

楊沅詫異地道:“這文書你不收好,給我做什麼?”

丹娘柔聲道:“大官人何不看個仔細?”

楊沅將“典身文書”拿起,隨意掃了幾眼,忽然張大了眼睛。

這不是他從丁家取回的那份買妾文書!

這是丹娘剛寫的。

一式兩份的典身文書,下邊畫押的指印都還沒幹呢。

在那“持契人”三字後面,赫然寫著“楊沅”這個名字!

楊沅訝然抬頭:“這是何意?”

丹娘柔聲道:“雖說拿回了丁家那份典身文書,我爹孃就沒借口再綁我回丁家。

可我不再是丁家的妾室,他們就有理由以爹孃的身份,理直氣壯地繼續吸我的血。

奴家只能把自己賣出去,再賣給一個人,才能徹底擺脫他們。

官人是個君子,奴家只好借官人之名以自保,還請官人成全。”

“你這……,嗯,也好!”

楊沅也馬上想到了其中的關鍵,於是爽快地答應下來。

丹娘心中卻是一緊,糾結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