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鳳眸筆直的穿透簾子,就好似能透過簾子看見前方馬車裡的人。

他眸中的墨色輕緩。

而當聽見前麵人說的話後,這輕緩的墨色流淌起來。

隨著這流淌,裡麵似盛了銀河,有光在閃。

前麵,皇帝聽見太後的笑聲,挑眉。

林公公也轉身看過來。

這笑聲愉悅,暢快,就好似有極高興的事。

林公公聽著這笑聲,一會兒後,轉過頭來。

看來,有夜姑娘,太後時時刻刻都開心著。

皇帝聽著後麵的笑聲,怎會不知曉是何讓太後這般高興。

定是那丫頭又說了什麼讓太後高興的話,才惹的太後這般高興。

皇帝臉上有了笑。

聽著太後笑,這清晨的安靜都被打破,變得輕鬆了。

一炷香的功夫後,皇帝的馬車停玄德門外。

同時後麵的馬車亦跟著停下。

在玄德門外站著的人看見那明黃色的馬車,立時跪在地上,“皇上萬福!”

帝久覃和白汐纖走出來,兩人一人躬身,一人屈膝。

“兒臣(兒媳)拜見父皇。”

帝久晉也下馬車,“兒臣拜見父皇。”

林公公把簾子開啟,皇帝看著外麵站著的幾人,抬手,“免禮。”

“謝父皇。”

幾人直起身子,跪在地上的侍衛奴婢們也跟著起身。

皇帝視線落在帝久晉臉上。

帝久晉身子站的筆直,身上衣袍穿的工整,發亦梳的一絲不苟,但是,那氣色明顯便未有以前好。

看著有些蒼白,有些憔悴。

但這很正常,任誰在冬日裡不吃不喝站了兩個日夜,也不可能跟個正常人一樣。

帝久晉現下能好好的站在這,已然是不錯。

皇帝看見帝久晉這模樣,眼中未有心疼,有的是讚賞。

他帝臨男兒便該這般。

不論是何艱難困苦,都不輕易放棄,不輕言示弱。

皇帝視線轉過,落在帝久覃臉上。

不爭不搶,一身的溫順。

一如以往。

隻是……

那眼裡未有以前的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