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的氣氛還是十分緊張,雙方誰也不肯相讓,但也都不願意事後被人詬病,所以一個個都繃著不想出手。

坐下下邊的陸寒江都開始打哈欠了,他一邊百無聊賴地打量著殿內的陳設,一邊開始計算起皇甫小媛那邊什麼時候能收網。

正想著,幾個泰山派弟子跌跌撞撞地進來稟告:「掌門!掌門!不好了!」

「慌什麼!」

見這些人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郝半生大感自己在江湖各派面前無光,遂怒聲問道:「出了什麼事情!」

「是大師兄!大師兄他瘋了!」那弟子忙說道:「剛剛大師兄不聽勸告,闖進時師姐的屋子,將她帶走了!」

「你說什麼!逆徒!混賬!」

聞言,郝半生先是大吃一驚,隨即而來的就是滿腔怒火,眾人也是訝然,沒想到事到如今,竟還會有這樣的轉折。

「掌門,不僅,不僅如此.」

那弟子戰戰兢兢地繼續說道:「大師兄他.他還出手將守門的幾位師兄都殺害了!」

郝半生瞪大了眼,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他險些在眾人面前失態,面色更是一陣白一陣紅,他甚至來不及和在場眾人客套,一甩袖袍就讓那幾個弟子前邊引路,親自去了後院。

留下的眾人也是面面相覷,有一說一,初聽聞關山陌違背掌門之令,私自放走了時素雪,他們甚至還覺得大快人心,這小子行事方正,頗有俠氣。

但接下來就聽說關山陌為了救人,把自己同門給殺了,這一點大家就不能認可了,哪怕是作為受益人的恆山派,這時候也覺得對方行事過激了。

靈覺大師雙手合十,嘆道:「阿彌陀佛,關少俠此舉雖是從江湖大局出發考慮,但殺害同門之舉,屬實叫人心痛。」

玉樞真人想了想,說道:「也或許其中有什麼誤會也說不定,關少俠出手救人,想必定有一副俠義心腸,我們不可叫他平白遭了冤枉。」

「真人所言極是,不如我等也一同前去看看?」靈覺大師說道。

「如此也好。」玉樞真人點點頭,和靈覺大師一道往泰山後院去了,其他各派之人對望一眼,也都紛紛跟上。

而此時此刻,皇甫小媛帶著時素雪已經下到半山腰了,時素雪被封禁了內力,腳程不快,皇甫小媛更是哪裡人多就往哪裡去,橫衝直撞,一連殺了不少泰山弟子。

殺到最後,連時素雪都覺得不對勁了,這邊兩人又遭遇了一隊巡山的泰山弟子,還不等對方開口,皇甫小媛拔劍就砍,不消片刻,這四人都倒在了血泊裡。

「關師兄!你不要再殺了.」時素雪心有不忍,見「關山陌」無動於衷,她上前來試圖搶走對方手中劍,卻驚覺對方的手掌一片柔嫩無比。

「這?!」

聯想起此前的香味,時素雪短暫的驚訝過後,立刻陷入了無盡的驚恐之中,她連連向後退去,咬著牙問道:「你到底是誰!扮成關師兄想要做什麼!」

「時師妹!離他遠些!」

就在這時候,真正的關山陌出現了,他暴怒的雙眼一片通紅,衝上前來護在時素雪身前,對皇甫小媛質問道:「你這魔頭!竟然假扮成我的樣子混入泰山派!你究竟想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