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已至,北地的山林間,還是枯枝居多,飛馳的馬蹄踏過乾涸的土地,濺起一路塵煙,枝頭新冒出的嫩葉,還未來得及成長,就被猝然而至的劍光切碎。

一聲馬蹄嘶吼,紫飾戰騎從林間躥出,黑鬃如電,英武不凡,蹄踏大地,奔騰如雷鳴咆哮,此馬名流影,乃是錦衣衛指揮使孟淵的坐騎。

孟淵駕馭飛馬從山林間呼嘯而過,一身銀底黑金袍華貴異常,胸前繡著虯屬獸鬥牛,此乃御賜一品鬥牛服,彰顯其身份之尊貴。

流影一騎絕塵,後邊十多人策馬追趕,人人著黑袍,以兜帽遮面,手中兵器各異,煞氣滔天,驚得林中飛鳥紛紛奔逃。

在孟淵之前,還有一人,也是一身黑袍,但兜帽卻不遮面,只見他臉上頂著一張蒼白的面具,似笑非笑,叫人看了怪瘮人的。

兀地,那面具人忽然勒住馬繩,調轉過來方向,朝著孟淵殺來。

孟淵目光淡淡,左手微揚,真氣凝作掌力,那一閃而逝紅芒飛躥而出,只聽“砰!”的一陣響聲,那面具人連人帶馬被打翻在地,一頓翻滾之後沒了聲息。

“籲~!”

孟淵止住流影,原來前方便是懸崖絕壁,顯然這些人是故意引他到此,這時他再回頭看向那黑袍人,只見那人倒地之後,臉上的面具脫落,露出了一張驚恐不安的死相。

見到此景,孟淵眼神微冷,目光轉向身後那群黑袍人,其中赫然又出現了一位臉帶慘白麵具的傢伙。

“裝神弄鬼。”

孟淵翻身下馬,流影通靈,一聲啼鳴就自主跑入山林之中躲藏起來。

他一步步朝著那一行數十人的馬隊,他左手輕握放在腰間,右手負在身後,神色淡淡,望向眾人道:“千面,你這老不死的,往日見到老夫恨不得躲到天邊去,今日竟也有膽子出來了?”

“嗬嗬嗬——”

一行數十人飛馬上前將孟淵團團包圍,那面具人也在其中,只見他同樣翻身下馬緩緩走來,一面還發出了乾澀古怪的笑聲。

這面具人神神秘秘,實則來頭也不小,他是玄天教兩大護教法王之一,人稱千面法王。

稱其千面,乃是因為他人如其名,有著千張面孔,而且並非單純的易容術,他的每一張面孔都代表著一個全新的身份,一種全新的武功。

千面,便是無數張面孔,無數種武功,無人知曉千面法王真正身份,無人知曉千面法王到底會多少種武功,他就如同黑暗中那不可捉摸的未知,可能出現在任何地方,也可能去殺任何人。

“孟大人,事到如今,你還以為自己能夠全身而退嗎?”

千面冷笑著,話語中不免帶上了幾分恨意,他這一生憑著千人千面的本事自在逍遙,唯獨在孟淵手下吃過虧,當初那把繡春刀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時至今天,彷彿還在隱隱作痛。

“千面,多年不見,你武功不見漲,口氣倒是不小了。”

孟淵巋然不動,目光平靜地掃過周圍這些人:“玄天教兩法王,三魔將,十四護法,哦,今日只來了十二個,花裡胡哨,名頭取得倒是不錯,不過——呵,就憑這些下九流,伱哪來的膽子和老夫叫板。”

“好膽!”

“放肆!”

“那就讓孟大人見識一下我等的厲害!”

孟淵一言就激地周圍數人不管不顧立刻出手,只見三人同時殺出,一人拿劍,一人打掌,最後一人手中兩個鐵錘掄著恍若立地金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