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默轉頭,看向第一次獲得臺詞的程青。

你是會先抑後揚的。

程青所言,說出了羅陽宗眾人的心聲。

尤其是,閑懷長老聞言愈發激動,被覆住的唇間發出含糊嗚咽,更似佐證了這番指控。

大廳內,瞬間暗流湧動,劍拔弩張。

莊潘不由心裡發虛。

他一個丹修,打不過這些人啊!

還是溫孤常沉穩,他盯著岑奕,沉聲道:“若真非你所為,你可敢立誓?”

修煉之人,敬畏天道。

因此,常以立誓自證清白。

岑奕聞言,不理解地看向他,“你質疑,不該由你舉證?”

溫孤常冷笑一聲,篤定岑奕是不敢。

然而下一瞬,就聽見岑奕輕笑道:

“不過我這人心善,一向關愛老弱病殘。看在你們四項全佔的份上,我就勉強發個誓吧。”

說罷,她並指起誓:

“若閑懷長老口中的金瞳仙君是我,就讓我窮困潦倒,日日漏財,爆幣而亡!”

“……”

雖不是尋常的“天打五雷轟”,但代入岑奕,這誓言可說是相當的狠毒,可信度極高。

就連溫孤常和莊潘,都無法質疑。

岑奕聳了聳肩,“你看,就說不是我吧。”

用天眼開意境的,分明是師父他老人家。

溫孤常和莊潘雖然對岑奕信了幾分,卻仍認定和羅陽宗脫不開幹系,不肯離去。

僵持之際,忽有無隱門弟子倉皇而來。

“掌門!不好了!”

那弟子跑進大廳,湊到溫孤常耳邊私語了幾句。

隱約間,能聽見“比試”、“調查”等字眼。

待那弟子稟報完,溫孤常臉色煞白,匆匆拂袖離開。

莊潘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掌門已走,也只能挾著仍在“嗚嗚”的閑懷長老悻悻退場。

無隱門的人離去,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石耀朝廳門呸道:“無憑無據也敢來撒野,把我們羅陽宗當什麼地方了!”

岑奕默默往邊上移了一步,“大概是當美容院了吧。”

其他人:??

岑奕:“黑著臉來,白著臉走。美白效果,立竿見影。”

其他人:……

陸子茵望著無隱門離開的方向,有些好奇:“不知那閑懷長老經歷了怎樣的三千世界?竟能令人幡然悔悟。”

岑奕眸光微動,“沒什麼大不了的。”

不過是十來歲時,剛完成先生做的功課,就被撕掉作業。

也不過是當牛馬時,累死累活打完工,發現鋪子捲款跑路。

又不過是好不容易金榜題名,卻逢奸臣篡位,改朝換代了……

陸子茵忍不住出聲打斷岑奕昨夜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