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誠咽不下被偷車的這口氣,但附近人來人往,不像河堤那樣僻靜,想要找到被偷的腳踏車,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找到的。

他看了一眼任務,最後還是選擇含冤回家,先把任務做完再說。

回到家中,許誠關好所有門窗,回到臥室開啟電腦,照例先來一張請假條。

“剛買的腳踏車被偷了,實在是沒心情碼字,而且今天要回老家探親,所以沒更新了。”

腳踏車被偷是事實,殺手卡是殺手,賜死者是殺手的老巢,回賜死者做任務就是回老家探親,完全沒毛病。

請假條剛剛發出去,馬上就多了幾條本章說,他點開一看。

“呸!!”

“腳踏車被偷?我看你是良心被偷了,你怎麼整天這麼多事?”

“回老家?怎麼不乾脆回孃胎?”

“你改悔罷!”

看到這些留言,許誠臉色一黑。

我是真的有事啊,為什麼沒有人相信我?這個世界難道已經容不下說真話的人嗎?

車被偷,實話實說還沒人信,許誠帶著鬱悶的心情,躺在床上接受任務,化作一道白光消失。

……

高知縣東部,室戶市。

一列普通的老列車在軌道上慢悠悠前進著,就像一個步履蹣跚的老人。

載入了殺手卡的許誠,從列車的衛生間裡出來。

他沒有想到這一趟任務會離開東京,跑到四國島的南部,管理器把他送到這裡來,意味著賜死者的日本分部,就藏在這座正在死去的城市裡。

室戶市是一座旅遊城市,全境曾被評為世界地質公園,是日本國內第五處世界地質公園。

不過在地理因素、產業轉型失敗和少子高齡化共同作用下,室戶市已經沒落,整個城市的人口現在只剩下1.4萬人,年輕人紛紛前往大城市發展,老一輩留在鄉下等死。

整個城市慢慢沉寂和荒廢,就像北海道的煤炭城市夕張一樣,逐漸走向死亡。

列車的速度很慢,就像這種沒落城市的生活節奏一樣慢。

車上大部分的座位都是空曠,一眼望去,只能看到零散幾個客人。

要麼是頭髮花白的老頭老太,要麼就是遠足的揹包客,連旅客都沒幾個。

許誠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對面是一個鬚髮皆白,滿臉皺紋的老頭,對方正在看報紙,但視線偶爾總是抬起來,打量著許誠。

畢竟他現在使用殺手卡的外觀,厚重筆挺的黑色風衣,襯衫領帶,白手套,高幫皮靴,冷峻的氣質和淡漠的眼神。

這種人只會出現在動作電影裡,而不會出現在這個已經沒落的城市中。

老頭明顯想說點什麼,但又猶豫著沒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