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給我叫嗎?你怎麼叫啊!自己去嗎?”

一連甩下的三個問題,霎時間,讓空氣一僵。

祁鬱表情一沉,似想到什麼,又覺得不太可能。

“你想什麼呢?我腿受傷了,動不了…我…。”

他後面話還沒說完,小姑娘又出聲了。

她平時性子柔,又尊敬人。

半路插話打斷他人說話節奏這樣沒禮貌的舉動,可以說從來沒有過。

如今,真真又為他破裂。

“對啊!你腿受傷了,為我傷的。”

女孩音調很輕很輕,虛幻到讓人有些控不住。

就像手裡始終捏不住絲線的風箏。

不經意間,絲線就斷掉了,再沒一點可把握的可能。

祁鬱心髒一揪,不可預料又莫名其妙是情緒往上湧。

像胸腔內懸掛著一把鋒利的剪刀,時不時就會飄下來,捅他一刀。

疼的他近乎麻木。

尾音砸下,空氣又是一陣靜默。

顏霧睜眼看著天花板,那裡掛著一個璀璨似銀河般的巨大吊燈,燈光忽閃間。

她就像又回到了上一世,祁鬱萬金給她打造的金屋裡。

那個屋子也有一盞這麼亮,這麼大的吊燈。

每一次睜眼,每一次閉眼,最後的視線都是他。

如今竟然又是這般的場景。

陡然的,顏霧好想哭,好想發洩。

她逃脫不得,也無可奈何。這樣的日子,再過下去,她真的要瘋掉。

她想不明白,他為什麼要一直逼她。

那她這重來一世的生活還有什麼意義。

是不是,只有,她死了就可以了。

下輩子,是不是……他就不會跟他一起重生了。

她就能徹底解放了。

大腦中胡亂翻湧的情緒,要淹沒了她。

她有些控制不住。

待大腦徹底恢複意識的時候,她不知何時拿在手裡的水果刀應聲砸在地上。

祁鬱氣紅了眼,發瘋一般檢查她手腕上有沒有傷口。

“霧霧,你瘋了是不是。”

女孩沒回這句,而是視線,直直落在他屈膝而蹲的腿上。

笑容很涼。

“祁鬱,不裝了嗎?”

“一直騙我有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