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了蘇氏無論如何也想要將她拖下水。

項知樂雲淡風輕的把右手往身後一背,苦澀一笑。

“蘇姨,你不必多說了,當初你找了我又另找他人,明擺著就是不信任我,如今想起來,我都感覺自己像個傻子一樣被你蒙在鼓裡。”

一句“另找他人”,直接把蘇氏借印子錢一事釘死在板上。

圍觀的百姓紛紛嘩然。

“難怪攝政王妃不管這一茬,原來是這個項夫人不厚道,想要兩頭通吃。”

“通吃也就算了,居然還想讓人家王妃擋災,這項府膽子也太大了。”

“剛剛我看到那個項大公子對王妃一副興師問罪的口吻,怪不得王妃一上來就給親哥兩個大嘴巴,要是我,不打殘那個認賊作母的二愣子跟他脫離關系,也是我脾氣好了。”

聽到項贇也連帶被罵,蘇氏咬牙暗自掐了一下自己,眼中淚意翻湧,彷彿受了莫大的屈辱。

“知樂,你怎麼會這麼想…姨呢?”

在項知樂冷得駭人的目光下,蘇氏本想說出口的“母親”硬生生的變成了一個別扭的“姨”。

“項府的情況,你也是知道的,如果不是走投無路,我…我當初又怎麼會讓你幫忙?”

說到這裡,蘇氏滿臉真誠歉疚,“我知道,當初贇兒的事情,是我沖動了,我不應該不分青紅皂白的就上門傷了你。”

“可是…可是贇兒是你的親兄長啊,你怎麼可以因為一時的不痛快,親自給兄長下藥,讓你兄長的名譽掃地…”

說到這裡,蘇氏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了,如同開洪洩水,嘩嘩直流。

還不忘哽聲道:“如果是姨有什麼不對,你盡管懲罰姨,可是贇兒是你的親兄長啊,如今你上了高位就這般殘害手足…”

殘害手足?

這就很嚴重了。

沒想到又是一場反轉,身後的百姓再次“嘩然”議論紛紛。

“原來攝政王妃也不是省油的燈,我就說了,能攀上高枝的女人,能有幾個是簡單的?”

“原來一男戰二女是攝政王妃的手筆啊,嘖,真看不出來,一個婦道人家居然可以惡毒至此。”

“呵,這麼一說,我就想起來了,不久前好像從攝政王府抬出了一個渾身是傷的美人,該不會也是攝政王妃…誒,我的嗓子…我的嗓子怎麼變得跟個娘們似的了?”

剛剛還好端端的渾厚男聲變成了宮中內侍的尖細聲音,聽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幾乎就在同時,那個尖細聲音旁邊又響起了另外一個尖細的聲音。

“你臉上起疹子了。”

“誒,你臉上也有,你的聲音也變了。”

“啊…啊…啊,我的也是…”

剛才還在對項知樂議論紛紛的人群一下子亂了起來。

“趕緊去找大夫,可別得了什麼怪病才好。”

“對…對,先保命,找大夫。”

霎時間,本來還擠得水洩不通的項府大門,只剩下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擠進人群、身穿青衫擼著木頭兔子的貌美少年跟三個神色怪異的“平民”。

剛才擠滿了人、一丈見方的圈子如今就像被下了結界一樣,圈子外的人紛紛探頭想看熱鬧,就是打死不敢再湊近半步。

自然,也看不見更多其他的事情。

耳根一下子清淨了不少,項知樂疑惑的轉頭,發現門口的人早已散了個一幹二淨,只剩下神色漠然的離月以及另外三名平民打扮的暗衛,眼底快速劃過一絲笑意。

她就知道,都是口是心非的別扭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