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道周身纏繞著繃帶的乾枯身影,他的血液從中浸染而出,散發著刺鼻的腥味,只餘下散發紅光的兩隻瞳孔,仍舊露在外面。

“謹遵王命。”

“諾!”

這是被姜齊的王,以神血賜福的貴族。

他們可以共享姜齊神血的榮光,哪怕是諸脈流淌其他神血的公卿後裔,見到這‘血影衛’,也是不敢放肆。

因為,他們是齊地主人的影子,見了這‘影’,就相當於是見到了齊君當面。

誰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去與這些人物為敵?

當這纏繞著繃帶的血影,氣息消失無蹤之後,這位齊國的君王,輕吐一口氣。

“夫子,孟軻,百家.”

“孤當年請你們,給你們開闢一處普天之下,都尋覓不得的學術爭鳴之地,不是讓你們吃乾飯的。”

“從學說之中領悟道理,覓得超凡?”

“就憑那所謂的儒家之仁、墨者之義,空口白話,你能悟出個什麼力量!”

“孤等了百餘年,等到了你夫子成道”

“你需要知道,孤當是再也等不起了。”

他的頭顱低垂,雙掌慢慢捏緊。

“再不給孤需要的東西。”

“屬於你們諸子百家,凡民最後的淨土,孤也能叫他蕩然無存!”

季秋走在臨淄城中,往稷下而去。

就在不久前。

他曾經見到了開闢儒脈的至聖,並且與他在淄水河畔,論了一場道。

即使眼下,夫子尚未學說大成,還不是那個被譽為‘大成至聖先師’,百家顯學,儒脈扛鼎級人物的存在。

但能親眼見證,曾經第二世古史之中書寫的歷史,這又何嘗不是一種榮幸。

遵循著那位的引導。

季秋得到了夫子的引薦。

現在,他要去往稷下,見證屬於這個時代凡民的學術巔峰,也是當代於超凡之道上,走在最前的人族聖地之一。

儒家的仁,墨者的義!

法家的規矩與理,兵家的氣血與爭!

還有那尚未形成完整體系,如今還尚顯單薄的道.

這些修行道統的開闢者,諸子之中的傳道人,在往後的歲月裡,不需多久,就將一飛沖天,接二連三的完善學說,證得己道,成為這個時代最為耀眼的先賢!

而季秋想要做的。

便是加入他們,成為他們,甚至

引領他們,超越他們!

叫這個莽荒沉淪的時代,煥發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