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鎖響應的聲音提醒他,安初虞回來了。

席箏合上電腦,起身走過去,安初虞剛好進門。她披著長及小腿的毛絨外套,裡面是貼身的淺米色針織衫,纖瘦的身形一覽無遺。比離開BJ時瘦了點。

安初虞左手臂彎託著暖手寶,朝佇立在幾步外的男人笑了笑。那樣柔和的笑容,罕見地出現在她那張慣常冷傲的臉上。

安初虞在電影裡飾演的曲一蠻,名字聽起來很野蠻,實際上是個弱質纖纖的女孩,一舉一動都像蒙了層濾鏡般柔美。

與她以往飾演的角色大相徑庭。

時常入了戲就難以走出來,在鏡頭之外的地方也像極了曲一蠻。祝翠西不止一次說最近的安初虞變溫柔了。

她的話遭到安初虞的反駁:“難道我以前不溫柔?”

祝翠西語氣玄奧:“此溫柔非彼溫柔。虞虞姐你平時性格也挺好的,就是氣場擺在那裡,總會給人距離感。曲一蠻就不一樣啦,她是個病人,是個柔弱的姑娘。”

席箏與安初虞快一個月沒見,她突然變得這麼……柔情似水,他都不習慣了,愣了好一會兒。

安初虞與他對視,一本正經道:“嗯,我沒忘記你的臉。”

席箏揚唇一笑。

祝翠西抖抖肩膀,受不了這兩個人了。她原本跟在安初虞身後,此刻加快腳步繞過她,將手裡的一摞打包盒放在餐桌上,語速很快地說起明天的通告:“統籌說明天的拍攝計劃有變動,馮導給你放一天的假,晚上開始拍……”

話音戛然而止,祝翠西猛地想起,明天晚上要拍浴室裡的那場戲。

她眼睛一亮,不禁感嘆:席先生來得真是時候!

祝翠西給自己打包的是一份熱乎乎的湯麵。她不需要減肥,不用擔心熱量問題,點的是超大份,裡面加了很多配菜。

她抱著那份湯麵,開心道:“虞虞姐,席先生,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祝翠西溜出去,關門時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她歪著身子,腦袋伸進即將關閉的門縫裡:“那個,席先生,虞虞姐的手腕扭到了,提不上勁,等她洗完澡你幫她再貼一片止痛膏,千萬別忘了。”

不等席箏回應,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席箏回神,看向安初虞:“哪隻手受傷了?”

“右手。”

因為手腕扭傷,她今天一整天都不太爽利,昨晚只是疼,表面看不出什麼,睡一覺醒來,手腕那裡就青紫了一片。為了不妨礙拍戲,她沒跟馮導說,在手腕處塗了一層遮瑕,蓋掉青紫的痕跡。

她現在相當於半個殘疾人,右手徹底使不出力氣。

席箏托起她的手,眉頭擰得死緊,語氣也很嚴肅:“沒去醫院看?”

“去醫院也是常規地開藥,然後讓你回來慢慢休養。”

安初虞收回手,走到餐桌邊,席箏先她一步,幫她拉出椅子,幫她脫掉外套,再幫她開啟餐盒,還問她:“用不用幫你扎頭髮?”

她頭髮很長,鋪滿了後背,髮質很好,柔順黑亮。之前是捲髮,現在拉直了,不管怎樣都很有氣質。

安初虞遞給他一根髮圈:“謝謝。”

席箏捏著髮圈,看了幾眼她的烏髮,一時不知從哪裡下手,大致在腦海中模擬了下就開始行動了。他一隻手攏住頭髮,從髮圈中間掏出來,纏上兩圈就搞定了。

扎得很難看,還有幾縷頭髮沒扎進發圈裡。

安初虞等了一會兒,沒見他有別的動作,問:“好了?”

“有點醜。”席箏認真道,“反正你也看不見,算了,將就一下。不過你頭髮真的太長了,打理起來不會很麻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