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雲氣飄渺,一隻蒼鷹震動雙翅,劃破了長空,飛過了數州之地。

逐漸,一片城池映入了它銳利的視線。

原本在上空看去小小黑點般的城池,在它的瞳孔之中越來越大,開始倒映出了城牆……

越過城牆。

一條條屋殿儼然的街道,每隔百丈,便有高樓。

“悅來酒館”三樓。

一隻手從窗戶外伸出,好似鐵樹延伸出來的一條枝丫。

呼!

從高速俯衝下來的蒼鷹穩穩的落在了這隻手臂上,鋒利的爪子抓破了手臂主人的衣衫,卻沒能在他的肌膚上留下一點傷痕。

蒼鷹落下後,轉動脖子,眼眸裡映襯出面前的男人。

這個男人臉上有疤痕,伸手撫摸了一下蒼鷹,隨即從鷹腳上解開了一個銅圈,取出一封小小的紙條。

上面只有簡單的幾行字:

“三月十五,一起行動,你們後山,我們前山。”

疤臉男子看了一眼紙條,轉過頭來看向了屋內的十幾個人。

屋內一共有著十五人,老少皆有,有僧有道,甚至還有女子小孩,皆是江湖上最不好惹的幾類人。

“魔宗那女的來信了,約定了日期。”

疤臉男子沉聲道:

“三月十五。”

十幾人裡,有位紅裙美婦道:“是不是有些急了,畢竟是天下第一大宗,我們還是準備的充分些好。”

不料旁邊的老道卻嘿嘿冷笑一聲:“道一宗之所以為天下第一大宗,不是因為其本身有多厲害,而是因為陳參玄一人爾。”

他又冷笑道:“如今陳參玄這老不死已經嗝屁,道一山上剩下的不過是大貓小貓兩三隻,便是前些日子的李劍舟上山奪位,也不過是兩個三品小宗師之間的交手。”

有位老僧含笑道:“說起這道一宗,幾十年來出了一個天下第一人後,便似乎奪盡了宗門的氣運,除了陳參玄外,再沒有什麼拿的出手的人物。”

其中的為首小孩道:“山下皇朝裡,若是三代能連續明主,那天下便是盛世,普通家族裡,若能出三代能人,便是祖宗庇佑,可古今歷史告訴我們,多是賢明不過兩代,何況是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是如何的分量?豈能一直在道一山延續下去?”

“水滿則溢,月滿則虧。”

“上一代陳參玄天下無敵,奪盡了氣運,他的下一代平庸,才合乎天道自然之理。”

疤臉男子凝聲道:“說得對,沒了陳參玄,現在道一山上大宗師修為的一個都沒有,頂多是一些宗師長老,有何可懼,更何況,那魔宗妖女也在山上與我們應合。”

一眾人思索片刻。

“好!”

最後齊聲道:

“那就三月十五,上去看看這曾經的天下第一大宗的深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