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是怕你接任了掌門,日後才會讓道一宗淪為天下人眼中的笑話,顏面盡失。”

在場賓客都不說話。

實則心中判斷著兩個人的功力。

不必說,這些年來已經在山下聞名數國的“道一小宗師”李劍舟,天下人皆知其強大,不過三十之歲,就已經登頂上三品宗師之列,天賦才情可見一斑。

事實上,就連天下諸宗諸派的大多數人也都認為李劍舟的天賦,深肖陳參玄當時出道的時候,也都在傳說,未來接任道一宗的必是陳參玄的愛徒李劍舟。

假若他接掌了道一宗,未來的數十年,未必不能保住道一宗在陳參玄生前的威望。

而反觀如今真正接任掌門的陳沙,只有一流高手水準,門內聲望和江湖威望都不夠,道一山落在這個功夫不濟的親兒子手裡,未來前途真的堪憂。

若換作是他們,也都十分能理解李劍舟今日奪位的心理。

今日不奪,等陳參玄屍骨下葬,一切蓋棺定論,便再也沒有機會。

對於李劍舟的咄咄相逼,陳沙搖頭道:

“說到頭,你還是自持武功已入宗師之境,睥睨同代,覺得任何人都不如你,也好……”

他說著,自顧走出靈堂外,邁步向外面的白玉廣場:

“我給你這個機會,以你最傲人的宗師功力,當著今日的眾目睽睽,擊敗我,我就將掌門大印親手送給你。”

此言一出,眾人大驚,未曾想這個年輕掌門性格竟也如此烈性。

“小陳沙,不要這般,你不是他對手!”

週三通大聲道:

“老五這死孩子已經邁入了宗師級數,下九流和上三品之間的差距,那是天淵之距,你不要被他激了,你爹說的傳位給你,不是給他,他想當掌門,還得問問我同不同意吶!”

一語落,週三通磅礴如山海般的真氣洶湧擴散,形成實質般的壓力,震動的現場所有人的衣袍簌簌作響,盡皆驚恐。

薛秀心心裡大驚:

“早聽說參玄的這位師弟,一心好武,又時常被他帶在身邊教授,一身武功深不可測,便是跟天下前十的幾位相比,都未必遜色,只是從來不與人交手,今日見這氣勢……”

李劍舟感受到這股壓力,身軀雖然搖晃,眸光卻熠熠不改。

天下第一宗的權柄,男兒在世,誰能不起爭心,遑論這位置本該就是他的,讓他放棄絕不可能。

除非週三通今日親手斃了他!

“小師叔,你攔的了他一時,攔的了他一世嗎?”

陳沙已經站在了白玉廣場上,背對著眾人,開口道:

“父親臨終前留下的這掌門之位安排,本就是生事之禍端,這禍端總需要人來解決,今日不解決,明日也要解決,那就今天當著眾人面,請諸位做個見證,做個了斷。”

週三通急的揪鬍子拔頭髮,不知該說什麼。

一旁的魏大山走過來,默默開口:“小師叔,不如先看著,若掌門師弟勢弱,您再出手不遲。”

週三通想了想,覺得有點道理,喊道:“你們倆都是自家人,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

眾人都覺得這老天真是單純的可愛。